他很想說，但他不敢。

想到剛剛那個熊孩子，快被紀舒燦給訓哭，而他的家長，原本想給兒子出頭，結果――

“你們知道，如果剛剛他把別人撞傷，你們作為他的監護人，需要賠償多少錢嗎？”

她噼里啪啦一頓說，那金額成功讓準備囂張起來的家長，退縮了。

“我不是嚇唬你們，也不是張口就來，我說的，都是有案例可借鑒的。比如，去年在我市，有一起孩子打傷人事件，最后家長賠償了……”

紀舒燦一口氣列舉了三個案例，每一個的賠償金額，都讓那對父母的臉色更難看，最后，小孩被父母打著“哇哇”大哭走遠了，紀舒燦滿意的跟著老公，去看電影。

“我不是多管閑事，我只是好意勸告，防范于未然。你知道法律存在的意義，并不是為了懲戒，而是為了……”

“舒燦。”他打斷她。

“嗯？”

“你老實告訴我，你出門在外，真的不會被人打嗎？”

“打人有時是需要負刑事責任的……”

“停！”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你當我沒問。”

她沉默了。

一直到兩人在座位上坐好，大屏幕上正在播廣告，她輕輕地說了一句：“對不起，周云霄。”

“對不起什么？”他很驚訝，紀舒燦還會為自己的行為道歉。

“我知道你已經在努力完成這次的約會。但我好像搞砸了它。”

可能，還是工作的后遺癥，到了青市，才發現，原來普法工作，真的是任重而道遠。

在某些偏僻的村莊里，家族的勢力，居然比法律還強。

某次他們進山調查兇殺案時，被村民圍了車，差點走不掉。最后還是警車開進來為他們保駕護航，他們才能安然離開。

所以她現在養成了，看到不對的就指出來的習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