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旁聽過陳川上庭的人，就不可能不被他的風采迷倒。

口若懸河都不足以形容他。

應該說是――尖酸刻薄。

把對懟哭，懟到情緒失控，真是的家常便飯。

就連法官，都被陳川氣倒過好幾個。

反正江孟凡一直把陳川作為自己努力的方向，希望有一天，他能有師父一半厲害，他就心滿意足了。

陳川思考了多久，江孟凡就用崇拜的目光注視了他多久。

這案子只要交給陳川，那必然就是妥妥的，完全不用擔心搞不定。

就是有這種自信。

果然，幾分鐘后。

陳川開了口：“你去跟伯納公司那五位原始持股人聊一聊，這次并購案，是他們很好的退出機會……”

“別看現在醫藥行業前景好，但風險也高。他們實驗室的開銷壓力應該很大，不然也不會融完一輪又一輪。”

實驗室就是個燒錢的地方，萬一實驗失敗，一切歸零。

“你去跟他們談，一個一個談……”

陳川一字一句的說著，那邊江孟凡聽的很認真，時不時點頭。

足足說了五六分鐘，陳川該說的都說了，然后把筆一扔：“伯納不是說，歡迎我們再做盡調嗎？那就再做一次。”

“好的。”

“做詳細一點，我要他們現在正在進行的，那幾個項目的數據。”

“好的。”

“你把它家的天使投資人再調查一遍，仔細些，什么細節都別漏。”

“好的。”

聽著陳川有條不紊的吩咐，江孟凡因為并購案一直沒有進展而幾分焦躁的心，也跟著平靜下來。

很奇怪，任何事情，只要師父在，他就覺得萬事不難。

就連這上百億的并購案，都不算什么。

等陳川把事都說完，很干脆打發他：“那就先這樣。”

“師父，安德那邊比較著急。”

急？

呵呵。

“這種金額的并購案，急有什么用？別說這才剛剛開始，有的案子一談談個兩三年的都不一定有結果。”

沒有十幾輪談判，搞不定。

除非，你加錢，別人要多少給多少，那么明天就能搞定。

“這才剛剛開始，讓他冷靜點吧。”

“好的。”江孟凡忍了笑，應下。

剛要說別的，突然，一道脆生生的嗓音響了起來。“陳川，你忙完了嗎？”

是師娘。

江孟凡一個激靈，下意識的正襟危坐，伸手理頭發和衣服，想給師娘一個好印象。

結果陳川，看到電腦那端那個對鏡貼花黃的男子，呵，直接筆電一合。根本沒有讓他見人的想法。

“我不忙。”

江孟凡還來不及淚流，就斷線了。

沈溪原本只是探個頭，聽到沒打擾到老公，這才走進來。

臉上的表情，有點復雜。

“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壞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