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面前高談闊論,反正,又沒有打算留活口,他們什么不敢說?
陳川知道了是陳偉全策劃的這場綁架,知道了他沒有給他留活路……
他甚至知道了,這群綁匪計劃干完這票,再去綁陳偉全,可著陳家薅。
與虎謀皮,陳偉全應得的。
陳川很聰明,他一直隱忍不發,足足三天,在第三天的深夜終于找到了機會,逃了出來。
來時路早就記在心中,他逃得很順利,等那幫人發現后開車來追,誰知道半路跟砂土車相撞,一車人當場死亡。
陳川逃了回來,他跟爺爺說,親耳聽到那幫人聊天,幕后主使是陳偉全。
而且他還要求事成之后,不留陳川的活口。
陳德佑聽完,老淚縱橫。
一個是親生兒子,一個是孫子。
他能怎么辦?
陳偉全當然咬死不認,反正現在死無對證,誰能奈他何?就連警方都沒證據,誰會相信一個十歲小娃娃的話?
誰又會相信,一個父親會讓人綁了自己兒子然后撕票?畢竟目前來看,他就這一個兒子。
他這人別看爛是爛,但也是非常陰險狡詐的人,跟那幫人接觸都很小心,沒留下任何證據。
他有恃無恐。
但陳德佑相信陳川,這里又不是法庭,講什么證據?他信他就有罪,就是這么簡單。
當他咬牙想處理陳偉全時,鄭秀珠撲通一下跪在他面前,哭得肝腸寸斷:“爸,你就饒了阿全這一次吧,反正,反正……”她咬了咬唇:“反正阿川又沒……死……又沒事。”
十歲的陳川,聽到那個天天打電話告訴他,她想他,她愛他的母親,說,反正他沒死,他沒死……有什么大不了的?
從那天開始,陳川沒了父親,也沒了媽。
陳偉全比虎還毒,鄭秀珠也不全然無辜。
自從陳川來了港城,陳清媛對陳偉全很是防備。
他根本沒辦法也沒機會打聽到陳川的行蹤,更何況陳川上下學的路上,都有保鏢保護著,想綁他,并不是容易的事。
可偏偏,綁成了。
為什么呢?
還不是因為,他有一個死心塌地的老婆。
前一天鄭秀珠打電話來對陳川噓寒問暖,還說想他了,要等他放學來接他。
嗯,第二天,她沒來,悍匪來了,陳川就被人綁了。
這其中,說沒鄭秀珠的事,誰信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