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是碎的,筷子是亂扔的,鍋是糊的還在冒著可疑的黑煙,里面那一坨坨焦黑的東西,明顯是某人“炒”糖色失敗的作品。
還有砧板上切的亂七八糟的地瓜,可憐的地瓜,從來沒想過瓜生結束地這樣不堪。
分尸都沒分體面。
面盆翻倒在臺面上,一半灑上面,一半潑到地下,被某人踩了幾腳,嗯,那亂踢的鞋子可以作證,可想而知他老婆當時有多火大。
難怪剛剛赤著腳走出來的。
陳川長嘆口氣,開始挽袖子,準備收拾殘局。
有的人呀,對自己的認識不清,簡稱,沒有自知之明。
這輩子進廚房的目的,只有點菜和偷吃兩種。
偏偏要挑戰自我。
把那黑鍋里倒上開水,讓焦掉的糖融化。
把瓷器碎片掃進垃圾桶,嘖,這么好的瓷器,貴貨來的,真浪費,算了算了,下次他再去席琛那里挑一批補上就是了。
再用拖布把地面收拾干凈,等地板清理出來,繼續整理臺面。
抹布一去,那些滑溜溜讓沈溪煩到要爆炸的糊糊,清潔滴溜。
臺面清好后,“焦”糖也融得差不多了,他又把鍋涮干凈,擦干。
很好,第三次世界大戰結束,又是一派和平景象。
等沈溪洗了澡換了衣服下樓時,廚房已經傳來陣陣香香甜甜的氣息。
她眼睛一亮,把毛巾一扔,就往廚房奔去。
唔,跟她離開時,完全是兩個世界。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干干凈凈的廚房透著春明景和的氣息。
在她手下百般不聽話的鍋鏟灶臺,在陳川手里乖順的不可思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