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步回到家里,看到陳川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
身材高大,形色慵懶,聲音低沉,漫不經心。
窗外是大片大片湛藍的天空,把他襯地分外英俊,姿容出眾。
那是張,無論怎么看,都讓她著迷的臉。
看她回來,陳川瞄他一眼后,又繼續講電話,完全不受影響。
她的腦子里,現在除了委屈,別的什么都想不起來。什么睡不睡,服不服的,她都想不起來。
她是沖動行事,做錯了,但她也道歉了,她哪里錯了,他告訴她,她以后改還不成嗎?
她不喜歡現在的陳川,超級不喜歡!!
就說,談什么戀愛呢?愛一個人,有一種生死喜怒都由他的失控感。就不是她這種人該沾的東西!
她討厭這種感覺,但她……
她從后面抱住他的腰,臉蛋貼在他的后背上。
陳川微微地僵了僵,伸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怎么了?不舒服嗎?”
沈溪安靜了好半晌:“我討厭你,陳川。”
他心頭一震,呼吸暫停了好幾秒,然后對電話那頭的人說:“有事,先掛了。”
說完,把電話直接給掛斷。
清清淺淺地問她:“你討厭我?”
明明不屬豬,還慣會倒打一耙的。
“是。”她很爽快就承認了:“我討厭你現在對我這種禮禮貌貌的客氣,你生氣你就朝我發脾氣啊,想罵就罵,想動手我也奉陪。”
他幽幽地說:“我跟你動手?我腦子又沒壞。”
最后到底誰打誰?
“那,最多,我不還手就是了嘛。”
委委屈屈的無奈妥協。
有多委屈呢?大概就跟山城人說:好嘛,吃鴛鴦鍋塞。一樣委屈吧。
陳川真的好想嘆氣。
娶了這個老婆,真是要折壽好幾年。她可真會玩弄他。
這幾天,他的心情,真是復雜地沒法說。
她不停地跟他示好討好,他又不眼瞎,怎么可能感受不到。又是心疼,又是心軟,最終,還是要硬起心腸。
這是他跟沈溪之間早就存在的問題,以前他總覺得,人生漫長,慢慢解決,不急。
但這次的事,讓他知道,不是急不急的問題,而是觀念的不和。
其實他也不知道應該怎么解決。
是的,萬能的陳川,面對沈溪,他第一次無從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