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觀臉色一變:“你什么意思?”
“我沒什么意思,這個,得你自己想。”陳川站起身:“老爺子,你這人活的,真夠糾結的。沒能力的,你看不上,有能力的,誰愿意入贅你家?偏偏你又眼睛又只盯著好的,自己給自己打個死結,還在那里拼命扯,你說可笑不可笑?”
樓觀的身子開始發抖,再也維持不住那種云淡風輕的模樣。
“管了祖孫三代還不夠,還想往下管,將來人家會不會哭錯墳拜錯山都不一定,真是誰做你的后代誰倒霉,管太寬。”
“老實講,我還挺同情你家女孩的,有你這樣的長輩,她在你眼里,只是個生育的工具吧?”
“你……你……”
“你把算盤打我頭上來,呵,我勸你老,積點德吧。”
陳川伸手攤了攤:“話說夠了,老爺子,請吧。”
“阿川……”
“我給你留著面子,你老人家要學會珍惜。”
樓觀瞪了他好半晌,最終嘆了口氣,在管家的攙扶下慢慢地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陳川突然叫住他:“對了,忘了告訴你,其實我對孩子跟誰姓,真的無所謂。我老婆懷孕了,我打算這個孩子,就跟我老婆姓。”
我不是不能入贅,相反,老子可樂意入贅了,但,偏偏就是不入贅你家,嘿,氣死你。
殺人誅心。
樓觀在門口捂著胸口,氣都喘不上來。他知道陳川嘴毒,知道他氣死人不償命,但他不知道,他能這么氣人。
“曾祖!”屋外的花鳥屏風后轉出一個美少女,她嬌嫩的臉上,淚光點點:“我知道你一直想讓我生個孩子,可是陳川說的對,我不是樓家生育的工具!!”
“你……”
“我的人生,想怎么過就怎么過,你想讓我傳宗接代,對不起,我不干。你要是老當益壯的話,不如自己上唄!”
樓林珊丟下這話,轉身走了。
樓觀重重地喘著,癱倒在管家的身上。
可惡!他做這一切,各種算計,到底是為了誰?
還不是為了讓樓家后繼有人,如果有的選,他難道愿意在樓林珊這棵爛樹上吊死嗎?
不過是――沒辦法而已。
他要能生,早八百年把樓林珊給趕出家門了。
樓家巨富,而且是累積數代沒有一點分散的那種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