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兒子女兒都做得,你做不得?”沈溪起身又拈了粒果盤里的葡萄進嘴,入口的甜蜜讓她滿意地半瞇著眼睛,這個季節的葡萄就是甜。
“你……我是你婆婆……你怎么敢這樣對我說話?”鄭秀珠眼睛里開始閃淚花。
“在我家就得聽我指揮,你不愿意做,下次能不能進‘我’家門,可就說不準了。”沈溪漂亮的眼眸凌厲地瞪她一眼。
鄭秀珠向來性格軟弱,被她一瞪,居然唬住了,老實往陽臺而去,真的開始洗衣服……
雖然她從小家里條件好,千嬌萬寵般長大,但嫁給陳偉全后,陳家可沒有她在港城那種呼婢喚奴的好生活。
那個年代,陳家都是自己動手,最多請一兩個窮困的親戚來家里搭把手。
所以鄭秀珠嫁人后,居然也開始學著做家務。她性子嫻靜,家務也做的細,洗干凈手后,把衣服分類投進洗衣機里,又看了看陽臺上掛的衣物,忍不住把晾干的收下來,疊好。
沈溪瞟了眼,忍住唇邊的笑。
她從陳川那里多多少少還是了解過鄭秀珠的性格,秉性柔弱沒啥主見,別人說啥是啥。
而且她家在港城是那種老式家族,聽說她爸,也就是陳川的外公,還有好幾房老婆呢。所以她從小受的教育,讓她骨子里很講究男尊女卑那一套,把兒子和老公看的跟天一樣。
別人要是性子跟她一樣軟,她還能硬氣幾分,但凡別人兇一點,捏她就跟捏柿子似的。
沈溪跟形形色色的人打過交道,她看得出,鄭秀珠其實對她沒啥意見,主要還是聽老公的話排斥她。
這種就沒必要搞什么懷柔感動那一套,沈溪她也不會。
既然沒主見喜歡聽別人的,那多簡單,讓她聽她的不就得了?
之前她還問過陳川,這樣對他媽,他有沒有意見,結果那人來了一句:聽誰不是聽,有什么區別?
反正都不是自己的想法,隨便。
行吧,這兒子是真指望不上了,沈溪很愉快地當家做主。
于是,陳家三人,啊不,本來陳川還有事忙活,結果他姐他媽看他干活,比剜她們肉還難受,立馬搶過去。
最后,陳氏夫婦兩人舒服地坐沙發上,鄭秀珠母女一通忙活。
等家里窗明幾凈,鳥語花香后,兩人一邊擦汗一邊坐下喘口氣。
沈溪看了陳川一眼,他會意,開口問道:“你們今天來,有事?”
鄭秀珠拿出手絹細細地把自己額頭上的汗給擦干,太久不干家務,這突然一做吧,還是累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