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不是為她。
紀舒燦看到一個漂亮到會發光的女孩,腳步輕盈地跑到他的跟前,攬著他的手臂,撒嬌似地搖著。
而他,那個異性生物不能進三米以內的陳川,居然寵溺地伸手,撩了撩她頰畔的發絲,眼里的溫柔,是那種紀舒燦多年來,求而不得的。
她傻愣愣地坐在車里,看著那對夫妻,甜蜜而自然地互動,就算是不了解的人看了,都知道這小兩口,感情一定非常非常深。
他是愛著她的。
紀舒燦死死地盯著他,像是要認一認,這個男人,是不是陳川,是不是她記憶里,那個愛了這么多年的男人。
他們手挽著手,親密地往她這邊走來,在經過她的車時,紀舒燦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他會看到她嗎?他會認出來她嗎?如果認出來,她要怎么反應?
在她一連串水泡一樣冒出來的念頭中,陳川摟著他的妻子,經過了她的車,然后,淡淡地掃了她一眼,再隨后,水過無痕般地走了,走了,走了……
一如陌生人。
紀舒燦的心,在那一刻,碎成了千片萬片,向來堅強到無堅不摧的她,淚如雨下。
a大崗亭的保安,盯著那輛出了校門就不肯走的車子,已經盯了足足了十分鐘,雖然她沒擋往進出的道,但就這樣大剌剌地橫在校門口,也不行啊。
他忍了十分鐘,實在是忍不了,走過來,輕輕地敲了敲車窗。
沒反應。
那姑娘趴在方向盤上,一動不動。
別是身體出了什么問題吧?保安大急,不是經常有那種新聞,什么人開著開著車,就突然趴方向盤上猝死。
他用力地拍打車窗,想看看能不能叫醒她。
然后,那個姑娘慢慢地抬起頭,那是怎樣一張絕望而無助的臉啊,眼淚流的整張臉都濕了,可她,無聲。
緩緩降下的車窗,大滴大滴的眼淚,就那樣從眼眶里滴落下來。
她漂亮的大眼睛,看著他,保安大叔那瞬間,感受到了什么叫心疼。
“姑娘,別哭了,你有啥事,你說出來,我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她……”紀舒燦說了一個字,眼淚就“撲漱漱”地往下掉,語不成句:“她……叫什么名字?”
“誰?”
半晌,從她抽泣的聲音中,保安大叔總算搞明白,她問的是誰。
“你說沈老師啊?”
“沈老師?”
紀舒燦看著他,心里的烏云,絞痛般的心碎,瞬間有了具體的名字,原來她姓沈。
*
周云霄接到紀舒燦的電話時,只有清清淺淺的幾個字:“要不要出來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