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夾了第一筷子菜進嘴的時候,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不知道他的傷,怎么樣了。
飯桌上,少了一個可以安靜聽她吐槽奇葩同事的人,等吃完飯,窩進沙發看電視時,少了某人在一旁打游戲,對著隊友嘴毒到讓人心臟病發。
原來不知不覺中,陳川已經進入她的生活,如此之深,深到,她已經不能習慣,身邊沒有他的日子。
但,這世上,沒有任何人,是不可失去的。
清晨起來,換上運動服去跑步的沈溪,對著初升的太陽,微微一笑。
日子該怎么過,就怎么過,時間一長,不習慣也會習慣的。
她剛跑出小區,往那邊的小公園跑時,身后就傳來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最初沈溪還沒太在意,她不像很多晨跑夜跑的人,喜歡在耳朵里塞個耳機,一邊聽音樂一邊跑步。
她運動時,都很認真,很投入。
早上來跑步的人,向來不少,所以她也沒太在意身后的腳步聲。
但,三分鐘過后,作為一個習武之人的敏銳,她立刻察覺到,那個人一直跟在她的身邊,不快不慢,就跟著她的節奏在跑。
能跟上她,而且保持距離,那就是在跟蹤她唄。
沈溪大步拉開距離,然后猛地轉身,一張尚未完全褪去青腫的臉,出現在她的面前。
映著燦爛的旭陽,朝她笑地分外燦爛奪目。
“老婆,好巧哦,你也來跑步嗎?”
神特么的巧!
沈溪微微地瞇了瞇眼睛,不知是被太陽晃到,還是被他的笑容閃到。
真造孽,好好的一張俊臉……
“誰讓你跟蹤我的?”她冷冷一哼。
陳川唇邊的笑意更深:“我沒有跟蹤你。”
“你沒跟蹤我,那你現在在做什么?”
“跑步呀。”他勾了勾唇:“自從打……輸了后,我覺得自己還是要多鍛煉。”
他把被單方面毆打稱之為,打輸了?
呵呵,他可真會給自己的面子找補啊。
沈溪瞪他一眼:“你跑步就跑步,不許再跟我后面。”
“呵呵,大馬路也是你家的?”
沈溪把拳頭一揚:“你再說一遍。”
陳川安靜地退后好幾步。
她滿意地轉身繼續跑步,很好,身后沒再傳來腳步聲。
可她跑沒多遠,又開始心不在焉起來,那男人,這樣就放棄了?不會吧,不是他的作風啊。
沈溪忍地好辛苦,才忍住沒回頭看。
免得她一回頭,就看到那狗男人得意的笑容,看了更火大。
可……跑著跑著,她的腳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實在忍不住回頭去看,身后除了去早市搶菜的老頭老太,還有三三兩兩晨跑的人,沒有陳川!
沒有!
就這樣……走了?
說不清是什么復雜感受,沈溪站在那里,沉默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