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緊不慢地把東西放到廚房,除了中午要做的留出來,其余的都分門別類的用保鮮袋裝好,凍進冷凍室。
做完這一切后,他把手洗干凈,打算去找他老婆。
原來一直點著的煙,在進臥室前,還是掐掉。
雖然沈溪并不管他抽不抽煙,但臥室空間小,還是不去污染空氣了。
門虛掩著,里面安靜無聲。
突然,莫名地,他后脖升起一股涼意。
這種強烈的危機感,讓他推門的手,猛地停住。
今天的陽光,可真好呀。
均勻的涂了整室明亮,映地那一本一本攤在床上的紅本本,鮮艷奪目。
紅地,就像血一樣。
陳川反應極快地轉身就走。
“你敢走?”沈溪冰冷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他的腳步停了下來,精明冷靜的頭腦,此時經歷了前所未有的復雜計算,然后,他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轉過身去,用溫柔到不可思議的語氣說道:“老婆,你聽我解釋。”
“說。”沈溪一本一本,慢慢地收著那些房產證。
“我爺爺奶奶,他們是禾城最早期的拆遷戶。”
只要這一句話,沈溪立刻就懂了。
曾經她還感嘆,如今再沒有當初那種拆遷神話,呵呵,誰能想到,神話就在身邊呢。
“所以呢。”
“所以,我的身家還算可以吧。”
“可以?”
“相當可以。”
“多相當?”
陳川住了口,默默地看著她,沉默了很久很久。
一時間,臥室里陷入詭異的安靜之中。
沈溪一點都不著急,依舊在不緊不慢地收著那些不動產證。可真多啊。
陳川在她那一開,一合,規律又緩慢的動作中,生平第一次,發自肺腑地說了那三個字:“對不起。”
沈溪抬起頭微笑著,漂亮的臉上,是他陌生的神情:“對不起什么?”
“對不起,我騙了你,其實我還挺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