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不知既然是圣上的人,何不借圣上之手除掉褚家兄弟。”思賒悄聲道。“褚家兄弟一死,看星辰軍誰還敢和您作對。”
“不只是圣上的人,也是我的朋友。”劉十九笑道。“他是為我出頭才立下賭約,我不幫忙反而利用他,那我不成你了嗎?”
“少主,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思賒狡辯道。“微臣也是為大局著想,出兵之日就在眼下,若是一味的懷柔,收服他們還不知要猴年馬月呢。”
“他們不過是些勢利小人,只要您拿出威嚴,砍幾個人頭,看誰還敢挑刺。”
“人要為自己著想這話沒錯,但也要有個度,不然就是私自私立了,自私自利才會天誅地滅。”劉十九半蹲著往山下滑去,坐在山腳的一棵枯木上,道。
“他們是小人是君子,還需深入了解,就像你,誰也看不出來,你這副剛毅深沉的面孔下,竟藏了一副軟骨頭。”
“少主,您怎么又說到微臣了。”思賒支吾道。“您不了解,不了解微臣的過往,微臣也不知這副軟骨頭是天生的,還是……”
“反正沒辦法改了,要不裝模作樣,怕是早就死了,更不會有今日的地位。”
“正所謂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少主若是知曉微臣的經歷,也許還不如微臣呢。”
“我一直都很好奇,究竟是什么造就了你這副矛盾的性子。”劉十九頓了頓道。“我能想象你一個孤兒會吃很多苦,但到底是什么讓你毫無憐憫之心,我猜不到。”
“少主,有些事微臣不敢提交,也不會提及,永遠都不會……”
“好吧。”劉十九認可的點了點頭,起身后不顧山上鐵血軍的呼喊,向密林中走去。
“思賒,我遲遲不肯出手,就怕他們是硬骨頭,有些時候殺雞不一定能儆猴,反而會適得其反。”
“少主,您是故意惹惱圣上,讓他派您來軍營的吧?”思賒好奇道。“您怎么知道圣上會攆您來這里呢?萬一……”
“沒有萬一。”劉十九唇角微勾,似笑非笑。“他敢留我在城內嗎?”
“呃……這個圣上怕是真不敢,您在圣宮作案,圣上還能壓下來,您要滿城作案……”思賒打了個冷顫。“不被抓到還好,萬一落網,您不要臉,圣上也丟不起這個人。”
“偷老太太褻褲,您也真下得去手。”
“那不是你拿的嗎?”
“不是您讓微臣拿的嗎?”思賒下意識的甩了甩手,往樹上擦了擦。
“殿下,殿下……不要再往里面走了,這一片距離猛虎林不遠,常常有猛虎出沒。”
“你是?”劉十九緩緩駐足,回頭看向追上來的三人。
“末將左旋,鐵血營校尉,見過殿下。”
“哦,左校尉,就你們幾個跟來了嗎?”劉十九向后望去。
“是,殿下。”左旋焦急道。“殿下,猛虎比尋常老虎還要高大兇猛,傳說猛虎林內成年虎就有幾十頭,咱還是回去吧。”
“看看就回,走他們走過的路,應該沒事。”劉十九取下弓箭,拿在手中,辨別了一下腳印,向前追去。
“殿下……”左旋略微猶豫,一跺腳跟了上去。“殿下,末將熟悉山林,還是讓末將開路吧。”
“好,有勞了。”劉十九并未謙讓,退到了后方。
五人加快腳步,追了能有一里左右,發現了大片血跡。
“殿下,有人受傷了,血腥味散出去定會引來更多猛虎,不能再追了。”左旋停下腳步,沿著血跡走去,突然驚恐的捂住了嘴。
“怎么了?”劉十九湊上前,俯身向山坡下面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