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吧。”仙錦城指了指給仙清音準備的椅子。“坐父帝身邊來,我們父子談談心。”
“是父帝。”劉十九并未裝腔作勢,直接坐了過去。“父帝,您不怪兒臣當眾頂撞您了嗎?”
“這事你要不提,本帝都忘了,一會陪父帝舒展舒展筋骨。”
“呃……父帝還是當我沒說過吧。”劉十九轉移話題道。
“昨夜和思賒閑聊,氣的兒臣一夜未眠,今早又前往各宮拜年請安,現在身心俱疲,您就饒了兒臣吧。”
“思賒和你說什么了?”仙錦城滿是好奇。
“唉,父帝別提了,他簡直顛覆了兒臣的三觀。”劉十九嘆息道。“他說要在郭江蓄水,水淹淮南,還說淮南百姓死活和他無關……”
“父帝,您說這是人話嗎?”
劉十九咬牙切齒道。“兒臣實在忍無可忍,一拳就把他的鼻子打歪了。”
“本帝就說不會摔的那么嚴重么,原來是你打的,哈哈哈……”仙錦城放聲大笑。“這主意很像思賒的風格。”
“呃……父帝既然知道他是什么樣的人,為什么還要留他呢?”劉十九氣憤道。“像他這種十惡不赦的家伙,弄死算了。”
“不可,思賒的心術雖然不正,但卻有他的獨到之處。”仙錦城頓了頓,拍著劉十九的手道。
“景天,這些話不是一個當父親的該和孩子說的,但是你要記住父帝的話,做個正直的人是對的,但不要被正直二字捆住手腳。”
“父帝,這話兒臣不太懂。”劉十九給足了仙錦城發揮的空間。“您能給兒臣詳細說說嗎?”
“我們都喜歡正直的人,但有些事正直的人做不來,可這些事還得辦,所以就需要思賒這樣的人。”仙錦城苦澀一笑,喃喃道。
“這世間不是非黑即白,而是灰暗的底色上勾勒出的五彩線條,這絲絲縷縷的光彩只是表面,實則底下充斥著灰暗。”
仙錦城又拍了拍劉十九的手,笑道。“父帝說多了,你別往心里去,做好你自己就行,你是個正直善良的人,思賒跟著你父帝放心。”
“你也別太輕視他,他雖然平時并無大用,但在關鍵時刻能成為你的殺手锏,讓你反敗為勝,立于不敗之地。”
“多謝父帝教誨,兒臣謹記。”劉十九鄭重道。“以后定會以失禮相待。”
“師禮相待就算了,他那人是個典型的小人,你越對他好,他越得意。”仙錦城道。“別在把他鼻子揍歪就行。”
“景天,你記住,小人畏威不畏德,君子畏德不畏威,恩威并重,才能用人之道。”
“父帝,您再說一遍,兒臣記下來。”劉十九聽過這句話,不過還是給足了仙錦城面子,拿起了紙筆。
“哈哈哈……父帝給你寫。”仙錦城十分高興,寫完遞給了劉十九,又道。
“景升那邊你不必擔憂,紫書的為人你也能看出來,有他在景升不敢在找你麻煩。”
“還有景韜,他是為人耿直,你真心對他好,他就會對你好。”
“還有鎮東王坐鎮,他沉穩老練,不會讓景韜給你使絆子。”
仙錦城拍了拍劉十九的肩膀。“你放心進攻淮南吧,有父帝給你坐鎮,絕不會讓你兩面受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