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十九忙完寺中之事已是傍晚,他站在定心門和靜心門中間,略微思忖,轉頭奔著靜心門走去。
“施主……靜心門就要關閉了,您有什么事么?”
一個小尼姑怯生生的攔住了劉十九。
“新來的嗎?”劉十九湊上前,掐住了她的臉蛋。“睜開你的大眼睛仔細看看,小僧是靜安居士的座上賓,不能進去嗎?”
“施主能進,施主請!”一個見過劉十九的尼姑趕忙上前。
“小僧能不能進去?”劉十九對著小尼姑吼道。
“能,能進。”小尼姑臉色羞紅,癟了癟嘴。
“能進就好。”劉十九冷聲道。“記住小僧的臉和聲音,以后再敢攔小僧的路,小僧把你賣到窯子里去。”
劉十九兇巴巴的說完,轉身進了靜心門,小尼姑委屈巴巴的掉下眼淚。
“妙音,你攔他做什么呢?你不知道他是誰嗎?”年長一些的尼姑上前訓斥道。“他就是主持的鎖門弟子,聽說在后山打死打殘不少人呢。”
“上次后山走水,就是他干的,以后可別惹他,小心真給你賣去……”
“嗚嗚……居士那么好,怎么會有這樣的朋友呢?”小尼姑哭的更加委屈了。
……
“姑姑,還沒吃呢?”
劉十九來到靜安居正好趕上晚飯,他不請自如,與纖竹一起給藍羽涅打起下手。
“這是等我呢嗎?”
“你怎么又來了?不是告訴你晚上不許來嗎?”仙暮雪面色不善,問道。“午膳剩下的糕點呢?”
“不知道呀?是不是讓大白吃了。”劉十九茫然的搖搖頭,分析道。“這院里也沒人來呀,我家丫頭為人正直,肯定不會偷吃。”
“您和老藍德高望重,也肯定不會。”劉十九壓低聲音道。“有沒有可能是仙清檸,我聽說她從小就嘴饞。”
“你才嘴饞。”仙清檸氣鼓鼓的站起身,指著劉十九道。“這院里不是還有你嗎?就是你偷的。”
“怎么可能是我呢?”劉十九擺出一副受到天大冤屈的模樣。“我堂堂七尺男兒,怎肯做偷雞摸狗之事。”
“本宮的紫檀食盒也不見了。”仙暮雪瞪了劉十九一眼,淡淡道。“是不是拿去討好那個白眼狼了?”
“開飯了,開飯了。”藍羽涅笑著端上齋飯。“今個咱們吃八寶飯,還有竹兒最喜歡的素雞,清檸最喜歡的素醉鴨。”
“暮雪,這道白玉筍是專門給你做的,快嘗嘗。”
“羽涅,別忙了,快坐吧。”仙暮雪沖著藍羽涅溫和一笑,沒在追究桂花糕的事。
“明兒還是讓寺里的人來做吧,你堂堂大元第一御醫,天天給我們做飯,我們哪里消受得起呢。”
仙暮雪展顏一笑,屋內緊張的氣氛就如冰消消融般無影無蹤。
“暮雪,你說這話就折煞老夫了,老夫能給你們做飯,那是我的榮幸。”
“咯咯……還是讓藍叔叔做吧,他做的最好吃了,吃習慣的他做的飯,齋堂的簡直難以下咽。”
“嗯,大不了他累了,我給他捏肩。”
仙清檸接話道。“我給他揉腿!”
“哈哈哈……老夫光聽你們說了,可沒見你們給我揉肩捏腿。”藍羽涅指了指兩女,撫掌大笑。
“您要不嫌棄竹兒手笨,竹兒現在就給您捏。”纖竹嗖的一下站起身,不等藍羽涅拒絕,就給他捏起了肩膀。
“嗨呀,竹兒,老夫和你開玩笑呢,怎能勞你給我這糟老頭子捏肩呢。”藍羽涅慌忙起身,卻被纖竹按了下去。
“別動,我怎么就不能給您捏肩呢,以后我天天給您捏。”
仙竹知道藍羽涅就是他的親生父親,想著兩人每天面對面,卻不能相認,不由心里一陣難過。
“藍叔叔,我從小無父無母,要不我認您做義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