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仙暮雪輕呵一聲,欲要繞路而過。
劉十九沒了辦法,撲通一聲跪坐在地,順勢抱住了她的雙腿。
“前輩,您不在乎我和纖竹,您也得為孩子想想呀。”
“我們倆都是沒爹沒娘的孩子,受盡了白眼,習慣了冷落,知道那日子有多苦,不想再讓孩子如此了。”
“您若去了平安居,死的不僅是我,還有纖竹和她肚子里的……”
嘭!
仙暮雪猛然用力,一腳將劉十九踹翻出去,抽出佩劍就要砍。
“暮雪,不可。”就在這時,藍羽涅跑了過來,擋在劉十九身前,搖了搖頭。“竹兒對劉小友的心,就如我對你的心一般,寧愿一死,也絕不辜負。”
“若你真害了劉小友,那就相當于害了竹兒,還有她……”
“前輩,那可是您的親外孫……抱起來肉嘟嘟的,一碰小臉就咯咯笑個不停……”劉十九探出頭,提醒道。
“再說你就算弄死我,該交出的東西還是得交出去。”
“他在這里住了這么久,為什么您還不明白嗎?”
“若不是我從中阻攔,他早就動手了。”
“前輩,我真是個孝順孩子,您怎么就看不出來呢?”
……
仙暮雪冷哼一聲,掃了一眼圍過來的香客,收起佩劍,快步向定心門走去。
來到門前,她猛然駐足,望著定心門,一動不動,久久不語,不知在想些什么。
劉十九爬起身,看看寺門,又看看仙暮雪。
若是仙暮雪去找仙錦城,他就兩邊不是人了,到時候就算不死也得扒層皮。
擺在她眼前的只有兩條路,一條是打死也不能讓兩人見面,另一條就是跑路……
跑路能跑去哪兒呢?只有北地,可仙若風還在仙錦城的手里,現在回北地,也過上半天踏實的日子。
劉十九思來想去,最后咬咬牙,奔著仙暮雪走去。
“前輩,我和纖竹知道,您是真真正正的大善人,您不想讓這筆善款用于戰爭。”
“在此我可以向您保證,只要我們合力對抗仙錦城,這筆善款一定能用于救濟災民。”
“前輩,您對仙錦城“遷封入屬”的國策應該有所耳聞吧?”
“正所謂牽一發而動全身,此舉若成,短時間定會出現大量災民。”
“只要您肯幫晚輩,晚輩一定讓這筆善款用在災民身上。”
仙暮雪緩緩轉身,凝視著劉十九。
雖然隔著斗笠,但劉十九還是能感覺到那滔天的怒火與殺意。
他緊咬牙關,努力堆笑,一邊硬著頭皮接受仙暮雪的審判,一邊背起手,不斷給身后的藍羽涅打手勢。
“暮雪,竹兒今早說還想吃你做的桂花糕。”藍羽涅緩步上前,輕聲細語道。“桂花采摘好了,這次多做一些好嗎,我也沒吃夠呢。”
“時辰還早,讓仙錦城把吃本宮的桂花糕吐出來,再回去做不遲。”仙暮雪嘴上雖然如此說,但卻向靜心門走去。
“羽涅,你去要,讓那個白眼狼都給本宮吐出來。”
“天天晨起晚睡的去給本宮請安,一口一個母后,恭敬的本宮都相信了他的孝心。”
“沒想到竟然在打這個主意,這個狼心狗肺,養不熟的白眼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