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能翻身跳下土炕，鞋都沒來得及穿便跑了出去。

推開門往后山一看，回身驚呼道。“不好了，師父，后山走水了，好像是藏經閣的方向。”

苦禪跳下椅子，快步跑出茅屋，劉十九緊隨其后。

“快去召集弟子救火，快去。”

“是，師父。”

悟能鞋都沒穿，撒腿就跑，一邊跑一邊大喊著召集弟子。

“快，打開定心門，所有弟子上山救火，住持讓所有弟子上山救火。”

“拿上掃帚，鏟子，武僧提水，提水，木桶不夠就用臉盆，腳盆，缽盂……”

“不要亂，不要亂，山路難行，讓提燈的先走，舉火把的不得靠近山林，提水的隨后，其余人跟在最后邊。”

“進山截取樹枝，用僧袍兜土，想盡一切辦法救火……”

悟能組織能力十分強悍，不一會就召集起千余弟子，有序的往后山趕去。

“救人為先，救人為先……悟高，快去告訴你師兄，救人為先。”苦禪跑到半山腰，看到人群中的劉十九，連連呼喊。

“知道了，師父。”劉十九得令，穿過人群，往前擠去。

“師兄，師父說救人為先。”

“師弟，這是怎么回事，怎么會這樣？”悟能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拉著劉十九低吼道。

“師弟，這會出人命的。”

“師兄，你這是什么意思？我可一直和師父在一起了。”劉十九白了悟能一眼，向前擠去。

“苦海師叔，火勢怎么樣了？我師父讓先救人。”

“嗯？”看到劉十九從后方趕來，苦海明顯一愣。“你們沒在藏經閣嗎？”

“沒有，天沒黑的時候，苦心師叔就把我們攆下山了。”

苦海微微一怔，擺了擺手。“沒事了，你去告訴住持師兄，火勢已經控制住了，很快就能撲滅，讓弟子們都回去吧，值守弟子就能解決。”

“師叔，師叔，怎么樣了。”悟能跑了上來。

“沒事了，快讓弟子們回去吧，可能是夜貓碰翻了燭臺，點燃了一座舍利塔內的地板，已經控制住了。”

“呼，那就好，那就好……”悟能捂著心口，長舒口氣，試探性問道。“苦心和苦無師叔呢？他們沒事吧？”

“沒事，沒事……他們可能是今日坐禪比較投入，沒有及時發現。”

“快去疏散弟子吧，都堵在這里，也不是個事。”苦海急切道。“萬一傳出去，有損靜安寺聲譽。”

悟能跳腳看了看，發現前方的火光越來越小，轉身就要去疏散弟子，卻被劉十九一把抓住。

“師兄，師父讓我們負責所有人的安全，我們得看一眼苦心與苦無師叔，看到他們沒事，我們也好回去稟報。”

“啊？”悟能愣了愣，這一刻他才明白劉十九要做什么。

“你們快去疏散弟子，兩位師兄都在前方帶頭救火呢，你們就別去添亂了。”苦海喝道。

“這么多弟子，提燈舉火，萬一點燃山林，你們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快去疏散弟子。”最后一句，苦海幾乎是吼出來的。

悟能被嚇得愣在原地，劉十九卻不以為意。

“不行，師父交代的事，怎可敷衍了事？”

“弟子要親眼看到火被徹底撲滅，師叔們無礙，才能回去復命。”

“悟能，你要敷衍師父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