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娜聲音平淡道。“而我答應他,只需半年,便將九大屬國納入西州版圖。”
“他能信得過你嗎?”劉十九皺眉道。“沒有他的全力支持,半年時間怎么夠呢?”
“臣妾說是王爺感覺對他們兄妹多有虧欠,讓臣妾留下來幫忙。”查娜嬌一聲。
“仙霄荇剛開始是拒絕的,而且還挺生氣,后來他身邊的老太監不知對他說了什么,他便同意了。”
“若是正面進攻半年時間確實不夠,但要從內部瓦解,足夠了。”
“呃……”劉十九撓了撓頭,感覺屋內的昏暗有些憋悶,一邊起身拉開遮擋天窗的簾子,一邊嘆息道。
“哎,娜娜,你說你要留下,怎么也不和我商量一下呢?”
“不要……”
簾子落下,屋內瞬間亮了起來,查娜下意識的雙眼緊閉,抬起衣袖擋住了雙眸。
“娜娜,你的眼睛怎么了?”劉十九一驚,急忙湊了過來,恍然大悟道。“我說你怎么將大帳擋的嚴嚴實實,原來你的眼睛怕光。”
“娜娜,你別躲,讓我給你瞧瞧。”
查娜自知瞞不住了,只好放下手,瞇著眼讓劉十九查看。
只見查娜的雙眸泛紅,眼淚一個勁的往外流。
“娜娜,你是哭了,還是……?”劉十九仔細查看一番,發現除了紅血絲有些多,并沒有其他異常。
“你才哭了,快擋上簾子,我見光就會這樣。”查娜捂住雙眼,喃喃道。“從雪山內走出來,就這樣了。”
“影子軍中很多人都這樣,不過他們大部分都好了,臣妾的雙眼落下了病根,始終如此。”
見劉十九不語,查娜安慰道。“臣妾已經習慣,殿下不用擔心,并不是一點光都不能見,只是見光就會流眼淚,臣妾就當洗臉了。”
“哈哈哈……都洗成小花貓了。”劉十九忍不住笑出了聲,一把將查娜攬進懷里,心疼道。“本王來晚了,讓你受苦了。”
查娜緊緊的抱住劉十九的腰,抽泣片刻,爬起身,盯著帳頂射下來的光,咬牙道。
“殿下,我早晚要戰勝它。”
“傻丫頭,和光較什么勁?”劉十九邊掛帳簾邊道。“你們患的是雪盲癥,正常都能自己恢復,像你這樣的很少見。”
“不過我已經找到原因了,就是因為你從雪山出來后,就選擇和光較勁,才會如此。”
劉十九笑問道。“你是不是整日都在黑暗中,而來了脾氣,就要盯著陽光猛看?”
“殿下,你怎么知道?”查娜驚訝道。“蒼奪命都和你說了?這個混蛋,我讓他瞞著你的。”
“蒼奪命什么都沒說,你什么脾氣我還能不知道,你是撞了南墻都不會選擇換條路走,而是把南墻推倒的主,又怎么會安下心一點點適應光呢。”
劉十九無奈道。“一會太陽落山,我帶你出門,不許看天空,只看腳下,屋內也不要擋的這么嚴實,讓月光進來慢慢適應。”
“還有不許在直視太陽,就算好人看太陽眼睛也會受不了的。”
“哦,這樣就能好嗎?”查娜愣在那里,癟著小嘴,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落。
“你可真是個犟丫頭,和人較勁就算了,和光較什么勁呢?”劉十九摸了摸查娜的長發,安慰道。
“放心吧,明日我在送你一件寶貝,保你在一個月內恢復如初。”
“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我以為再也看不到你了,哇……”查娜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沒事,你要不犟早就自愈了。”
“哇……我哪里知道會是這樣,西州的庸醫們有說不讓我見光的,還有的說讓我多看陽光,我只好躲一陣看一陣。”
“嗚嗚……結果就這樣了。”
“哈哈哈……沒事了,很快就會好的。”看著叱咤西州的圣帥,在自己懷里哭的像個孩子,劉十九既心疼又想笑。
“笑什么笑,都怪你,為什么不早點來。”查娜給了劉十九兩拳,起身道。
“不行,我要去將那些庸醫都殺了,留著他們只會害人。”
“這也怪不得他們,誰叫你兩家都信呢。”劉十九拉住查娜,頓了頓,鄭重問道。
“娜娜,你擅自做主留在西州,想做什么?”
聽到劉十九問起正事,查娜緩緩坐了下來,思忖片刻道。“殿下,臣妾與你去大元也幫不上忙,不如留在這里。”
“若是仙霄荇真拿你當朋友,就如臣妾所,臣妾替你還他們這個人情。”
“要是他敢對你不利,那臣妾也絕不會客氣。”
聽了查娜的話,劉十九不知該說什么好,沉默片刻,將她攬入懷里,撫摸著她的后背,叮囑道。
“娜娜,無論如何你都要小心,西州沒有我們想象的那么簡單,相比于江山,我更希望你們都能平安。”
“但凡他們能容得下本王,給本王一處安身之地,本王絕不會出來拼命,讓你們跟著我冒險。”
“殿下,娜娜會讓所有容不下我們的人,永遠的閉上嘴。”查娜反抱住劉十九,在心里默念道。
殿下,等我,臣妾很快就會去大元幫你。
……
次日,劉十九托七姑娘在王城找來一塊黑色水晶,打磨成了鏡片,給查娜做了一副墨鏡。
戴著墨鏡的查娜,不僅能在光線微弱的早晚正常出行,而且更加英姿颯爽,特別是在縱馬奔騰時,更是迷的劉十九挪不開眼。
劉十九留在大營,白天陪查娜四處閑逛,談天說地,晚上自然不必說,根本不給劉十九拒絕的機會,查娜要不耗盡最后一絲力氣,絕不肯乖乖睡下。
三日后,荇王送來虎符,命查娜率兵前往屬國。
劉十九看看日子,距離圣帝給的期限六月六日,僅剩半月,只得打消了陪查娜出征的念頭。
他本打算鄭重的與查娜道別,可次日醒來,發現查娜早已提前出征,諾達的營地只留下了他這一座帳篷。
“劉十九,你怎么這么能睡呢?每天都要睡到下午。”劉十九一出營帳,就見纖竹滿臉無奈的走過來。
“呃……工作量太大了,這要換做別人,估計都得睡到明天。”
劉十九撓了撓頭,頂著黑眼球四下打量,發現沒有查娜的身影,于是眺望了一眼遠處的漫天煙塵,道了一聲“娜娜保重”。
隨后向不遠處正在吃草的駿馬走去。
“走吧,我們也該出發了。”劉十九翻身上馬,眺望著大元的方向,喃喃自語道。
“大元,本王來了,你準備好在本王的腳下顫抖了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