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萬里指了指棋桌。
“王上就如這同這棋盤,包羅萬象,即便不用來下棋,還有諸多用武之地,而微臣不過是這棋奩里的一枚棋子,多一顆少一顆并無大礙,若沒了這棋盤,更是一無是處。”
“哈哈哈……萬里,你太過謙了,大哥若是這棋桌,你就是這棋盤,剩下的蕓蕓眾生才是這兩奩棋子,哈哈哈……”
“哈哈哈……”
九姑娘看了眼兩個笑的如同孩子般的老頭,低頭吐了吐舌頭,道了聲。“奴婢知錯。。”
“哼,知錯就去換一張榫卯雕花棋桌來。”平西王大手一揮,正要再說,一個身穿綠裙的女子款款而來。
“主上……”女子叫了一聲,瞥了眼獨孤萬里,欲又止。
“小七,本王說過,太和殿是本王的家。”平西王一邊擺手示意獨孤萬里坐下,一邊板著臉道。
“在外邊,他是西州第一元帥,在這里,他是本王的結拜兄弟,你們要叫一聲二叔。”
“奴婢拜見獨孤二叔。”一身綠裙的七姑娘襝衽一禮,剛坐落獨孤萬里慌忙起身,擺手道。
“七姑娘快快免禮。”
“萬里,你坐下,和個小輩客氣什么。”平西王隨手落下一枚棋子,招呼道。“來,萬里,我們在對一局。”
“是,王上。”
獨孤萬里坐下后,小七欠身道。“主上,漢王府走水了,火勢過大,已經救不住了。”
平西王輕“哦”一聲,從第二枚棋子開始,便一絲不茍的盯著棋盤,像是不愿再多分出一點心神。
七姑娘遲疑片刻,又道。“圣帥已經答應了我們的條件,您看漢王府那位是殺還是放。”
話音落下,屋內陷入沉寂,只有棋子落在棋盤上的吧嗒聲不時響起。
“萬里,你是要斬斷我的龍爪嗎?”平西王盯著獨孤萬里落下的棋子,咧嘴笑道。“你可要想好了,斬斷我的龍爪,你也要露出巨蟒的七寸呀。
“王上,微臣認為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只是得失非一處非一時,因此不太明顯罷了。”
獨孤萬里笑道。“微臣若是放任王上的龍爪探入微臣的蟒腹,雖然微臣能暫時護住七寸,但卻要斷掉首位,陣亡只是遲早的事。”
“而微臣的巨蟒沒了七寸卻未必會亡,也許會破而后立,變成展翅的雄鷹。”
“要真到那時,王上的長龍若是沒了利爪,這一局就要由微臣掌控嘍。”
“主上,還要換棋桌。”九姑娘適時提醒道。
“換,怎么不換?這棋桌不符合本王的身份,必須換,立刻換。”平西王看都沒看九姑娘一眼,皺著眉盯著棋局,嘟囔道。
“展翅的雄鷹,展翅的雄鷹……”
平西王揮動長袖掃平棋局,正襟危坐道。
“得中有失,失中有得,萬里,你的意思是讓我放了劉十九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