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萬里的臉猶如緩慢綻放的菊花,揮手道。
“都各自回營吧,我與十九多日未見,自然要暢飲一番,都下去吧,下去吧。”
諸將雖然不理解,但也不敢多,只好紛紛向外走去。
待到帳內只剩下劉十九,獨孤萬里招呼道。“十九請坐,今日不談其他,只敘父子情誼。”
“好啊,孩兒聽義父安排。”劉十九說著回身拿起一個軟墊,登上高臺,看了眼獨孤萬里對面的位置,最終坐在了他的下首,擼起袖子,捧起一只還未動過的燒雞,啃了起來。
“嗯,烤的不錯,外焦里嫩。”
“嚯嚯嚯……十九慢些,不夠義父再讓他們烤。”
獨孤萬里笑著抄起酒壺,見桌上沒有多余的酒杯,就要起身。
劉十九一把拉住了他,奪過酒壺,給獨孤萬里斟滿。
“義父,不必麻煩,我用這個就行。
說著一仰頭,舉起壺就往嘴里倒。“嗯……好酒,好酒……。”
“義父,上次在獨孤城的時候,我給您出的左右逢源之策,您怎么放棄了呢?”
“嚯嚯嚯……你的計策確實好,可是荇王子真是太讓人失望了,在他身上簡直看不到一點希望。”獨孤萬里無奈一笑。
“真是天意弄人,霄漢出了脾氣可謂是樣樣出眾,卻慘死宮中,荇王子除了聽話簡直一無是處,卻要榮登大寶。”
“事已如此,不說我了。”獨孤萬里擺了擺手,問道。
“十九,你不是去圣城了嗎?怎么來王城了,還進入王宮了呢?”
“唉,說來話長……”
劉十九并未隱瞞,將在茫崖山發生的事原封不動的說了出來,聽得獨孤萬里驚嘆連連。
“怪不得,怪不得你要策劃安和門之變,可惜仙若風已經離開,不然義父倒是愿意幫你報了此仇。”
“仙若風要是還在,義父真的愿意幫我報仇嗎?”劉十九玩味一笑。
“嚯嚯嚯……義父可以幫你懲罰一下他。”獨孤萬里笑著掩飾尷尬。
劉十九沒再多說,邊吃邊漫不經心道。
“義父,實不相瞞,為了策劃安和門之變,為了殺死仙霄漢,我從昨晚到現在都滴水未進。”
見獨孤萬里尬在原地,劉十九自嘲一笑。
“忙完我才發現,其實有我沒我都一樣,在宮中在王城,甚至整個西州,一切都在那位的掌控之中,我們不過是一顆顆沒有選擇的棋子,該做什么,都得看那位的心情。”
“你見到王上了?”獨孤萬里試探性問道。“他的身體還好嗎?”
“好,何止是好,簡直快要成精了,不僅面色紅潤,步伐矯健,還敢讓十個貌美如花的女子伴隨左右,你說他是不是快成精了?”
劉十九苦澀一笑。“所有人都以為他病入膏肓,時日不多了,就連仙霄荇都被蒙在鼓里,他藏的太深了。”
“十九,你此當真?”獨孤萬里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動。
劉十九知道他是怕了,哀嘆道。
“唉,我們都是將死之人,你又對我有救命之恩,我怎會騙你呢,要不是我對他的身體狀況產生了誤判,我也不會落到這步田地。”
劉十九拉起獨孤萬里的手,眼含淚光道。“義父,就算你不殺我,我也絕無活路,不過你還有一線生機。”
“此話怎講?”獨孤萬里雙眼微瞇,悄聲道。“十九,你是想讓我造反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