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了能有半個時辰,馬車上了官道,逐漸平穩下來,劉十九打起了鼾。
纖竹也瞇起眼,似睡非睡,鷹安夏與鷹斬秋無聊,悄聲聊起了天,噠噠噠十分認真的在一旁聽著。
“斬秋,你腳上的凍傷好些了嗎?”
“抹了獾子油,好多了,姐,讓你受委屈了,這個仇我一定會報。”
“斬秋,你切不可胡說,我不委屈,殿下雖然有些,有些……,但相比于其他俘虜,我們已經算是幸運的了。”
“哼,我寧愿和其他俘虜一樣,大不了一死,也不受他這氣。”
“斬秋姑娘,好死不如賴活著,回頭我會和劉兄商量一下,讓他不要氣你。”
“算了吧,我怕你不知不覺就和他合起伙來氣我了。”
“不會,不會……”
劉十九半睡半醒間,聽著幾人聊得都是一些打發時間的閑話,出聲道。
“不要吵,不知道本王在睡覺嗎?安夏,繼續捏,不要停。”
“劉十九,我們小聲說話你也要管嗎?”鷹斬秋氣惱道。“你未免管的也太寬了吧?”
“一道,有沒有一種藥能將人毒啞,還不至死的?”
“回師尊,絕聲散便可,弟子身上就有。”
“好,車內除了我和纖竹,還有安夏和噠兄,其余人只要再敢說話,就將她毒啞。”
“是,師尊!”
“你……”鷹斬秋氣的直翻白眼,站起了身,怒視著劉十九。
車上就五個人,四個人都讓你排除了,你還不如就直接說我呢?
鷹安夏連連搖頭,噠噠噠也跟著站起身,一臉焦急,不斷拱手作揖,哄著鷹斬秋。
“嗯,你不說話的樣子,還有點女人樣。”劉十九睜開一只眼,唇角微勾,挪了挪身體,又睡了。
鷹斬秋雙拳緊握,站了半晌,嘆息一聲,坐了下來。
車上沒了聲音,漸漸地鷹安夏也打起了盹,鷹斬秋百無聊賴,看向噠噠噠。
噠噠噠知道她不能說話,靈機一動,從懷里掏出一套龜甲,一邊擺弄,一邊悄聲的給鷹斬秋講解,供她解悶。
其間還摻雜了一些薩滿的神奇故事,聽得鷹斬秋驚嘆連連,幾次忍不住趴在噠噠噠的耳邊,悄聲耳語。
鷹斬秋敢和劉十九頂嘴,那是她看準了劉十九只是和她斗斗嘴,并不會真的殺她。
可典御醫不同,在不知道典御醫是絕命毒師之前,鷹斬秋并不將他放在眼中,可知道了后,鷹斬秋是打心眼里怕他。
一個能毒殺一城的人,敢毒殺一城的人,每天跟在身邊,同吃同睡,想要殺她可能比捏死一只螞蟻還要簡單吧。
大概兩個時辰后,劉十九被尿憋醒了,剛要叫停馬車去尿尿,就見鷹斬秋竟然睡著了,還靠在了噠噠噠的肩膀上。
噠噠噠一臉幸福的瞪著眼,望著車頂,不知在想什么美事。
“這就美了?”劉十九悄聲的努了努嘴,噠噠噠感激的笑了笑。
“哼,領情就好,以后少拿本王打窩,本王為你真是操碎了心,來叫聲義父聽聽。”
噠噠噠怕吵醒鷹斬秋,用口型連續叫了三聲義父。
“哼,這還差不多。”劉十九嘟囔道。“看在你這三聲義父的份上,本王就憋著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