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緩緩打開的城門,秋如狂激動不已,連連叩頭道謝。
待到城門升起六尺時,秋如狂爬起身,牽著戰馬向城內走去,心中盤算著,怎樣混出江陵關,逃去南詔,再走南詔,逃去大元。
以他的功夫,他自信在大元定會有一番作為。
可當他靠近城門后,并未看見城上的將校,而是身披甲胄,手持戰斧,腳踏烏騅戰馬,嚴陣以待的林豹。
“秋如狂,你個狗賊,沒想到你也有今日。”
“將軍,你認錯人了,我不是……”
“哈哈哈哈……”林豹仰頭狂笑。“秋如狂啊秋如狂,不知秋屠夫那老賊要是看到你這般模樣,會做何感想?”
聽到秋屠夫的名字,秋如狂的身體不由一顫,心知躲不過了,只好站起身,撩起凌亂的長發,露出憔悴的面容,譏笑道。
“秋豹,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你以為你真是林家的后代嗎?那不過是劉十九的詭計。”
“我父帥將從萬人坑里救回來,撫養長大,教你武藝,扶你成為御林將軍,你卻恩將仇報,你就是個豬狗不如的畜生。”
“放屁。”林豹舉斧怒罵。“秋如狂,你以為你挑撥兩句就能活命嗎?你這樣做,只會讓我更加瞧不起你。”
“你要還算是個爺們,就堂堂正正的與我了結這段恩怨。”
“好,本帥今日就要清理門戶,殺死你這個認賊作父的畜生。”見騙不過林豹,秋如狂撩起戰馬身上的破衣,露出馬鞍和大刀。
他左手扶鞍上馬,右手順勢抄起大刀,做好了戰斗的準備。
林豹剛要拍馬上前,就見秋如狂舉起大刀,指著林豹身后,怒吼道。
“秋豹,你不是說堂堂正正,公平一戰嗎,為何還帶來如此多的兵馬?”
林豹并未多想,只當是王美麗不放心他,率兵前來,轉頭就要呵斥,可城門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
“姐夫,小心!”
聽到王美麗焦急的呼喊,林豹心知有詐,沒等回頭,便收斧擋在身前。
可秋如狂甩出來的大刀,并未對準他,而是對準了他胯下的烏騅寶馬。
林豹反應過來,再想抵擋,為時已晚,只得丟下戰斧,雙手猛勒韁繩,讓戰馬人立而起,躲過要害。
飛馳而來的大刀從戰馬身下掠過,擦著后腿,帶起一大溜馬尾,劈在了石板路上。
烏騅吃痛,啾啾嘶鳴。
林豹急忙松開韁繩,讓戰馬前蹄落地,回身打量,烏騅的后腿上出現了一條半尺多長的口子,鮮血滴滴答答,染紅了地面。
“秋如狂,你個孬種,正面一戰你都不敢,妄稱南風第一戰將。”
秋如狂沒有心情理會林豹的挑釁,丟出大刀那一刻,他便毫不猶豫的抓著馬鬃,調轉馬頭,向遠處狂奔。
若是槍甲都在的全盛時期,他還有把握戰勝林豹,可是已經奔逃兩天,行囊盡失,路上只吃了一些積雪,又沒盔甲和趁手的兵器,怎么可能打得贏呢?
正所謂好漢不吃眼前虧,先走為妙。
林豹望著秋如狂漸行漸遠的背影,揮手給了自己一個嘴巴,暗罵自己狂妄自大,竟然不讓王美麗帶兵跟隨。
現在不但白白放走秋如狂,還讓愛馬受了重傷。
烏騅雖然沒倒下,但傷勢不容大意,若是換做其他戰馬恐怕早已倒地不起,再想追上秋如狂已經沒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