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十九進入城門樓,打開信件,看罷眉頭微蹙,遞給了鐵頭。
“王爺,這是敵軍的進攻方略嗎?”鐵頭看完信,驚疑道。
“牧遠山怎么會有這么詳細的進攻方略,連北府軍的安排他都知道。”
“后邊解釋了,北府軍中有他的人。”劉十九喃喃一聲,踱步道。“可他越是解釋越值得懷疑。”
“王爺,不能吧,這要是假的他豈不是在害仙若蕓她們嗎?”
“仙若蕓狠辣,確是個直性子,歪歪心眼沒那么多。”劉十九分析道。“可牧遠山就不同了,我雖與他交集不多,但能看出來,他是個老陰比。”
“呃……”鐵頭雖然聽不懂劉十九這些專業名詞,但也知道不是啥好話。
“王爺,北府軍克制刀盾兵,只有弓弩兵能壓制他們,昨夜激戰的將士們都在營內休整,現在城上剩下的弓弩兵都調去了甕城。”
“我們是從甕城抽調將士,在東西兩城布置,還是按照牧遠山說的,只在東城布置。”
鐵頭說著又補充道。“王爺,信中牧遠山說,仙若風將九千北府軍都壓上了,等他們攻上來我們在調弓兵恐怕就來不及了。”
“嗯……容本王再想想吧。”劉十九緊皺眉頭,背著手走來走去。
這信寫的十分誠懇,可那句解釋又不免讓人起疑,劉十九能斷定牧遠山敢出賣仙若蕓,但就怕牧遠山將計就計,反其道而行。
“王爺,您是怕仙若風和牧遠山聯手,明明北府軍準備進攻的就是東城,他還送封信讓你起疑押寶西城。”
鐵頭一語中劉十九的擔憂。
“王爺,要不我去營中調幾千休息的弓兵來吧。”
“不行,將士們激戰一夜,胳膊腫的比大腿還粗,拉弓都費勁了,來了也沒多大作用。”劉十九擺了擺手。
“只有讓他們好好修整,兩軍交替守城,中原關才能堅持下去。”
鐵頭認可的點點,皺眉道。“那怎么辦呢?”
“去甕城調一隊弓兵到東城準備吧,西城那邊也少安排一些,以免他們兵分兩路。”
劉十九最終決定押寶東城,他從如花那里得知,秋如狂與仙若風關系不一般,為此還曾問過牧遠山。
牧遠山如實說了三小只與仙若風的交情。
若是牧遠山真與仙若風合作了,兩人定會想到劉十九會通過這點來判斷,仙若風派北府兵幫秋如狂的機會更大。
因此兩人會反其道而行讓北府軍去幫東城的陳家,而且陳家正規軍已經不多,只有幫他們,三路大軍的進攻才能更加平衡。
劉十九思及此,擺手催促鐵頭快去傳令,他也離開城門口四處督促一番,又回到這里,拿著望遠鏡縱觀全局。
此時雖是下午,不過打的天昏地暗,煙塵滾滾,還不如晚上交戰借著火光看的清晰,劉十九放下望遠鏡,揉著眉頭。
片刻后,一個傳令兵飛奔而來。
“報,鐵大人回報,東城發現北府軍。”
“呼……”劉十九長出口氣,連忙起身用望遠鏡打量東城。
只見東邊城下,不少穿著灰色衣袍的士卒裹挾在義兵中,明目張膽的往城上沖來,再看城上,上來的灰衣人十分勇猛,已經站住了陣腳。
可弓兵剛剛上來,他們就被壓了下去。
劉十九想起昨晚在東城看到北府軍,他們都換上了義兵的粗布衣服,今日明顯是計,怎么會穿著原軍裝進攻呢?
“不好,有詐!北府軍選的是西城!”
劉十九驚呼一聲,快步跑出城門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