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爭我奪之間，城門成了絞肉機，無數敵軍死于城下，尸體被丟到兩邊，堆積如山。

“王爺，城上壘石滾木最多還能堅持一刻鐘。”

鐵頭沖進城門樓，高呼一聲，見劉十九正在桌前與蘇小小和鐵嬌嬌，還有石大山商議著什么，急忙湊上前來。

“去吧嬌嬌，你接手東城，大山，你接手西城，小小，甕城就交給你了。”

“是王爺！”

鐵嬌嬌與石大山鄭重抱拳，向外走去，蘇小小遲疑道。“那城門位置呢？”

“這不來了嗎。”劉十九微微抬頭，吩咐道。“小小，你分兩千兵馬給鐵頭，讓他接手石大錘城門。”

“王爺，您要在這個時候換防嗎？”鐵頭眉頭緊鎖，急切道。

“王爺，城門隨時可能失守，這個時候……”

“誰說城門會失守？”沒等鐵頭說完，劉十九揮手打斷，堅定道。

“一個時辰內城門不會失守，將士們打了四五個時辰，早已精疲力盡，此時不換，要待何時？”

“可是，可是，可是咱已經無兵可換了。”鐵頭湊上前來，故意壓低聲音，怕外人聽到一般，見劉十九面不改色，他驚呼道。

“王爺，您不會是想讓騎兵下馬登城吧？”

“有何不可？”劉十九淡淡一笑，笑中滿是凄涼。“難道我們還能沖出城門力戰嗎？”

“可是……”

“沒有可是，本王就是不打算留后路，耗盡所有，決一死戰。”

“小小去吧，一切按計劃行事。”

“鐵頭，你速去傳令，讓周將軍和石將軍配合換防，城門本王暫且接手。”

劉十九說罷，率先走出城門樓，找到正在指揮石大錘，此時他已經喊破了嗓子，卻還在叫嚷。

“砸準點，砸準點，哪怕砸不到敵軍，也要對準城門，絕不能讓一個敵軍沖進甕城。”

“快，快，快把那幾架崩斷主桿的投石車抬來，推下去，推下去，還有倒塌的墻垛，也給老子抬來推下去。”

“破碎的戰鼓，跑丟的戰靴，卷刃的刀劍，崩斷的弓弩，所有能丟的，都給老子丟下去，丟下去。”

“敵軍要是攻進來，老子帶頭，我們一起跳下去，就算拿命添，也要給老子堵住城門。”

不善辭的石大錘，今天嘴巴就沒停過，嗓子喊劈了，喊冒煙了，腥甜的氣味彌漫口鼻，都沒皺一下眉頭。

“大錘，這不挺能說的嗎？大山怎么說你見了寡婦三棒子打不出一個屁呢？”

“王爺，這里危險。”石大錘臉頰僵硬，還是勉強擠出了一絲笑意。

“本王什么時候怕過危險？”劉十九揮動手臂，臂鎧敲擊的護心鏡鐺鐺作響，隨即抽出燕帝劍，大聲道。

“大錘，安排將士們撤下去吧，換防了，這里交給本王。”

不等石大錘接話，劉十九舉劍高呼。

“將士們，你們做的夠多了，剩下的交給本王。”

“王爺，我們若是撤走，不出片刻城門就會被清理出來，到時換防的將士們還沒到，敵軍就要沖進來了。”

石大錘焦急道。“王爺，您看，敵軍的騎兵已經來到城下，就等著往城里沖呢。”

“去吧，大錘，服從軍令！”劉十九冷冷一笑，眺望城外，喃喃道。

“本王就是要他們沖進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