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在耍老夫吧?”
“怎么會呢?這樣吧,我再給你搶個恭桶,你抓緊點刷干凈,不就行了。”
“此話當真。”
“怎么不真?難道你沒聽說過,咱北涼最講信用的嗎?”
“嘶……”典御醫倒吸一口涼氣,這話怎么感覺剛剛聽過呢?
“老頭,你放心干,還上銀子我就帶你去找王爺。”
“好好好,小公公,我們一為定,老夫先行謝過了。”
典御醫得到保證,來到后院是掄開膀子將九個盤子刷的锃亮,又迫不及待的要去刷恭桶。
可刷恭桶要去凈房,一個侍衛帶著他是七拐八繞,足足走了半個時辰才到凈房。
到達后又要排隊等待,即使典御醫不顧惡心,用手來刷,還是超了時辰。
然后他又繼續干,這次盤子出來問題,亮度不夠,下次恭桶刷掉了漆……
典御醫是腳不沾地忙乎到晌午,弄得滿身大汗,臭氣熏天,每次都有希望還上銀子,卻都差一點點。
即使他在不甘心也明白了,這是逗他玩呢!
這時他突然想起了牧遠山的話。“您去了肯定會后悔!”
何止后悔,腸子都悔青了,來了一上午一句醫術沒聊上不說,賣國換來的卻是刷盤子洗恭桶,這要傳出去,還哪有臉見人?
……
劉十九離開御膳房,先去城上勉勵了一番守城將士,見敵營沒有動靜,便打算回養心殿補個覺。
腦海內不斷浮現那個暖被窩,和被窩里的三只小奶貓。
可還沒進門,就聽殿內傳出鐵頭的喊聲。
“王妃,請您讓開,今日我必殺她。”
“鐵大人,你冷靜一下,縱使瑤瑤有萬般過錯,她還懷著你的骨肉,你也不該殺她啊。”顧疏影聲音焦急,纖竹責怪道。
“鐵頭大哥,你不能這樣,你再不收劍,我就不客氣了。”
“王妃,纖竹,你們讓開,她做的事罪該萬死,我也該死,殺了她,我便去找王爺自刎謝罪。”
鐵頭向后殿沖去,被纖竹擋了回來,公孫瑤躲在兩人身后,嚇得臉上毫無血色,連哭都忘了。
“鐵頭,收起佩劍。”劉十九深知鐵頭向來行事穩妥,性情溫和,無故絕不會如此,進入養心殿,并未責怪。
“王爺!”聽到劉十九的話,鐵頭下意識的丟下佩劍,悲呼一聲,跪在地上,又爬著撿起佩劍架在脖子上,高呼道。
“王爺,我沒臉見您了,我有負與您,來生……”
“鐵頭,本王讓你收起佩劍。”劉十九大喝一聲,快步上前,奪過佩劍,一腳將他踹翻在地。
“你的命是本王從鬼門關搶回來的,我沒有同意你死,你就不能死。”
“哇,王爺,我將城防圖給丟了。”鐵頭跪伏在地,放聲痛哭。
“我是北涼的罪人,我對不起您,更對不起兄弟們,我罪該萬死,求你成全我吧。”
看著鐵頭這般,公孫瑤也流下眼淚,就要跪倒,被顧疏影與纖竹攙扶住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