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越是平靜，劉十九越感到不安，就連蘇小小主動找他玩耍，他都興致懨懨。

“殿下，你是不是不喜歡人家了，對人家膩了。”

蘇小小撅著小嘴，委屈巴巴，眼中淚光盈盈，仿佛下一刻就要決堤。

這段時間劉十九得閑，顧疏影身體不便，眾女又都不在身邊，所以每晚都由蘇小小與他切磋武藝。

剛開始兩人即使決戰到天亮，還是意猶未盡，這幾日劉十九卻總是皺著眉頭，唉聲嘆氣，也不怪蘇小小會多想。

“怎么會呢，本王最喜歡小小了。”劉十九說著在蘇小小臉頰蜻蜓點水般親了一口。

話語敷衍，親的更是敷衍，蘇小小的淚水吧嗒吧嗒落下來，憋著不讓自己哭出聲，起身下床，披著衣服向外走去。

“小小，做什么去？”

劉十九心不在焉，并未發現蘇小小的異常，見她搖頭便沒在追問，自自語一聲。

“不行，我得去趟百曉殿。”

然后翻身而起，拿著外套就往外跑。

蘇小小站在門口，盯著劉十九消失的背影，哭著往顧疏影屋里跑去。

“疏影姐姐，十九他不喜歡我了，他惦記上公孫瑤了。”

“小小，不許亂說。”顧疏影披衣將蘇小小迎進屋，笑道。

“王爺色而不淫，對兄弟們的夫人都是以禮相待，你這話要傳出去，多讓人笑話。”

蘇小小抹了把眼淚，哭訴道。“我沒亂說，他去百曉殿了，都這個時辰了，鐵頭又不在家，他去做什么？”

“呵呵，你這丫頭……”顧疏影被逗的笑了起來，伸出蔥白玉指，點點蘇小小的額頭。“平時聰明著呢，事關王爺你就犯傻了。”

見被吵醒的纖竹過來了，顧疏影蹙眉道。

“不過這幾日我也感覺王爺有些不對勁，總是疑神疑鬼的。”

“可不是呢，他還去找張三清給他占卜運勢。”纖竹贊成的點點頭，撇嘴道。“就張三清那兩下子，都沒我算得準。”

聽聞此，顧疏影心中略感不安。

他了解劉十九，知道他最不信的就是鬼神，可他竟然去找張師爺算卦，可見他真的是遇到了難題。

思及此，顧疏影忙道。

“纖竹，你替姐姐去百曉殿看看吧，這幾日你多跟著點王爺。”

“他平時在人前總是嘻嘻哈哈，看似無憂無慮，可他其實是個報喜不報憂的人，有什么難處都在心里藏著呢。”

纖竹點點頭，轉身出屋，一躍而起，輕點窗沿便上了屋頂，眨眼間消失在夜色中。

蘇小小還要跟去，被顧疏影拉了回來。

“小小，你的功夫大開大合，不合適跟蹤，乖乖睡覺。”

“這個時候我們好好的，就是對王爺最大的幫助。”

蘇小小微微頷首，撲進了顧疏影的懷里。“王爺到底怎么了？北涼大軍再有十天就回來了，還有什么事能讓他這般魂不守舍呢？”

顧疏影攬著蘇小小，伸手為她擦去臉頰上殘留的淚珠，望著天邊彎月，喃喃道。

“危機往往都是出現在最后的關頭，也許是王爺多慮了，也許……希望這十天能順利度過吧。”

……

百曉殿外，劉十九穿著睡衣，披著袍子，輕敲殿門。

“鐵頭，睡下了嗎？”

“鐵頭……”

他喊了半晌，公孫瑤才帶著幾個丫鬟打開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