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進來的人準備砍陳德心的腦袋,費仁一甩長袍,向屋外走去。
陳宣禮看一眼陳德心,無奈的搖搖頭,交代一番,便離開城主府。
回到城內宅院,陳宣禮直奔正廳,見陳宣義不在又追去臥房。
“二哥,睡下了嗎?”陳宣禮推開房門,點燃屋內的油燈,撩起窗簾。
只見陳宣義平躺在床上,雙手放在胸前緊緊抓著棉被,兩眼瞪的滾圓,毫無神色的盯著床頂。
“二哥,你何苦如此呢?”陳宣禮坐在床邊,勸道。“德心雖然發生意外,但我們的事總算成了,德心由陳家養大,他為咱陳家盡忠盡孝是理所當然。”
“想必他要在天有靈,也不想看到你這般折磨自己。”
“二哥,累了就休息吧,稍后我會去費仁那邊,就說你病了,暫緩出兵。”
“等他熬不住主動找我們,我在與他談,讓他同意一邊攻打北涼,一邊讓我們派兵去支援太子。”
見陳宣義還是一不發,陳宣禮嘆息一聲,轉身向外走去。
“老三,若是有一天為了大局,要你親手殺死我,你會怎么選擇呢?”
陳宣禮在門口駐足,略微猶豫,陳宣義喝道。
“不許騙我,如實回答。”
“二哥……你問這個做什么……我們……”
“好了,你走吧,我已經得到答案了。”
陳宣義閉上雙眼,兩行渾濁的淚水緩緩滑落。
陳家七兄弟個個文質彬彬,和和氣氣,只有他的本性最暴躁,可也只有他最重感情,不是那般冷血。
以前他以為陳宣禮與他一樣,內心還有一絲凈土,沒想到那只是他的期望罷了。
……
次日一早,陳宣禮按照計劃,將他的目的暗示給費仁。
費仁知道他們費盡心機,不惜冒險除掉慶王,絕不會是為爭奪一個領軍的頭銜,定是為替太子爭奪皇位。
他原本已經做好心理建設,準備讓步,準許他們再派兩萬兵馬。
可當他知道,陳宣禮要把所有兵馬全部調去京城,瞬間大怒,指著陳宣禮的鼻子大罵起來。
陳宣禮也不生氣,陪著笑,滿口答應。
說要回去給陳宣義熬藥,等他病好,立即發兵中原關。
費仁知道這是托詞,但也沒有辦法,無奈之下給秋如狂和次郎寫信,想讓他們來領兵。
次郎倒是想來當這個盟主,可他知道,陳家和秋如狂絕不會同意。
他身為球國人,領著南風人打南風人,名不正不順,陳家和秋家必然會被南風百姓戳脊梁骨。
因此他只能委婉拒絕,至于秋如狂那邊,干脆就沒有回信。
費仁有些無奈,以為秋如狂和陳家穿了一條褲子。
只好再次妥協,答應讓陳家出兵五萬,陳宣禮還是那套話。
就這樣又僵持下來,直到傍晚費仁挺不住了,答應了陳宣禮,計劃明早兩路同時發兵。
結果次日天還沒亮,陳德修便盔歪甲斜的跑了回來,還帶回一個對于陳家和費仁來說,都是天大的壞消息。
“秋如狂帶兵占據了城隍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