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寶,在殿下面前不許胡。”屠大呵斥一聲,皺眉道。
“陛下早已示下,聯盟軍和北涼大戰之后,禁軍會有所行動。”
“此次召我等回京,不帶兵馬,應是為了商議此事。”
“三旗傳旨,義父這話恐怕自己都不信吧。”屠阿寶語出驚人。“聯盟軍遲遲不肯開戰,兩敗俱傷不知要到何時,陛下至于傳急旨召我們回去嗎?”
“父親,阿寶之有理。”屠霸接過話。“就算陛下急召我們,是為商議出兵事宜,可他為何要召蘭王殿下呢?”
“難不成瞞著太子與慶王的事,陛下會告知蘭王殿下嗎?”
“唉。”屠大凝重的看了眼三人,哀嘆一聲,低頭陷入深思。
“圣旨說西域有變,讓本王回去另當重用,可本王想不到京城會有什么地方能重用到我。”劉蘭凄苦一笑
“什么委派不能在圣旨上明說呢?”
“殿下別那么悲觀。”屠阿寶咧嘴一笑。“沒準讓您回去坐金軟殿呢,哈哈哈……”
“哈哈哈……”
劉蘭被屠阿寶逗得哈哈大笑。
自從知曉不是劉啟親子,加上劉啟對他的疏遠,劉蘭對劉啟已經沒了多少敬重。
剩下的那絲絲尊敬,敬的不過是他的皇子身份而已。
“好了,好了,你們不要多想了。”屠大站起身,沉聲道。
“本將陪圣上掙扎沙場多年,多次救過圣上性命,圣上賜我的免死金牌都不止一塊了,無論如何他不會有害我之心。”
“蘭王殿下也不必憂慮,虎毒還不食子呢。”
屠大頓了頓,轉頭看向殿外,背對三人喃喃道。
“就算陛下知曉那件事,看在本將多年的功績,也不會要了你的性命,放心吧。”
“屠將軍,你在說什么呢?那件事是哪件事?”劉蘭拍桌而起,呵斥道。“本王的性命還輪不到你來保。”
“本王在怎么落魄也是堂堂皇子,用得著你一將軍在陛下面前保我性命嗎?”
劉蘭仿佛被觸碰了逆鱗,怒斥屠大。
“殿下息怒,是末將失。”
屠大轉過身,復雜了看了眼劉蘭,躬身下拜。
屠霸也跟著跪倒在地,只有屠阿寶眼神不善的盯著劉蘭,不自覺的摸上了腰間的佩刀。
眼中的怒意不難看出,劉蘭若是再敢呵斥屠大,他就要動刀了。
劉蘭感受到了屠阿寶的殺意,并未責怪,反而有些慚愧的低下了頭。
回想起屠大親自冒死,率領禁軍去白山縣接他。
當時他抱著屠大,哭的如同孩子,屠大低聲安慰,告訴他,哪怕是死,也會護他周全。
回憶起這一幕,劉蘭心中滿是愧疚,不過出于皇子的尊嚴,他并未道歉,只是用緩和的語氣說道。
“起來吧,此事暫且擱置,不還有一封三旗圣旨送往聯盟軍嗎?等聯盟軍那邊有了回應,再說吧。”
“這,這,這不好吧。”屠霸皺眉道。“畢竟傳的是三旗圣旨,若我們明日不到京城,那可是抗旨不尊的重罪。”
“你們要怕罪責,你們就先回京吧。”劉蘭面露不悅之色,冷聲道。
”本王要先等幾日,既為等那道圣旨的回應,也想派人進京打探一番,再做打算。”
屠霸又要開口勸說,屠大擺手制止了他,沉聲道。
“此事就按殿下說的辦,末將這就傳信宮中耳目,打探消息。”
“好,有勞屠將軍了。”劉蘭聲音平淡,這讓屠大感到有些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