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布見狀,領會了劉十九的用意,跳下戰馬,跟著補刀。
眾人補了一圈,回到原位,見戈布對著自己搖頭,劉十九眉頭緊鎖。
難道真讓他趁著夜色逃了?
若是劉蘭的其他總兵逃就逃了,劉十九并不在乎,但這個馬安山卻不同。
他是馬應雄的養子,因覬覦馬繁華遭到拒絕,便心生怨恨,設計想要霸王硬上弓,結果被馬繁華識破差點打死。
后來馬奎要殺他,蘭王出面保住了他的性命,從此他便追隨蘭王,處處與馬家作對。
屠城之事雖是劉蘭下令,但卻皆由此人統兵作為。
如此忘恩負義,喪心病狂之輩,不殺留著早晚是個禍害。
“戈布,本王忘了個事,這次我回北涼發現北涼缺少尿壺,正好這里有這么多人頭,別浪費了,都砍下來帶回北涼,當尿壺用吧。”
劉十九略微思忖,還是認定馬安山就在其中,就算沒在尸體里裝死,也一定藏在降兵中,于是大喊出聲。
聽聞此,戈布震驚的瞪大雙眼,用看變態的眼神盯著劉十九打量,心想。
我這么喜歡殺人,也從沒想過要拿人頭當尿壺啊,王爺這么變態的嗎?
趴在地上的馬安山更加震驚,土葬火葬他都能接受,哪怕被補刀,只要不治命,他都能忍。
可你這砍人頭當尿壺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哪怕你砍人頭泄憤也行,你怎么能拿人頭當尿壺呢?這是人能干出來的事嗎?
剛剛你不還說只能刺手腳,不然太過殘忍的嗎?
怎么轉眼就砍頭做夜壺了?
馬安山欲哭無淚,本以為腿上挨了一劍,這條命算是保住了,沒想會是這樣的下場。
早知這樣,我何苦忍那一劍!
“快砍,一個也不許浪費,先從尸體砍。”
聽到劉十九催促手下將士,馬安山黑著臉,坐了起來。
“別找了,我在這里。”
見死人堆里有活人,眾親衛立即上前將馬安山圍了起來。
馬安山被無數刀劍指著卻絲毫不慌。
自顧自的擦了擦臉,然后撕下衣袍,不慌不忙的包扎小腿上的傷口。
劉十九走上前,見馬安山坐的位置,正是自己扎的那人,不由暗暗心驚。
這小子挨了一劍,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是個狠人啊!
“你就是燕王劉十九吧?”馬安山簡單包扎,率先開口,不等劉十九回答,他頂著刀劍爬起身,盡量站的筆直,贊嘆一句。
“果然和傳說中一樣,是個心思縝密,手段手辣之人。”
又拱了拱手,道。“本將馬安山,曾與馬繁華青梅竹馬,私定終生,奈何馬奎他們瞧不起我的出身,將我們強行拆散。”
“如今繁華跟了你,我沒什么可說的,不過我想我們應該像爺們一樣,公平一戰。”
“當然,我們的賭注并不是繁華,這樣對她太不尊重了,我只是想證明,我比你強。”
劉十九雙眼微瞇,他能看出來馬安山的淡定,絕不是裝出來的。
之所以沒讓親衛動手,就是因為好奇他為什么會如此淡定。
本以為他有什么高明的保命手段,沒想到竟是爛大街的“激將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