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認為秋如狂不傻,也許他也如自己一般,是為了生存而戰。
可惜他沒辦法拉攏秋如狂,因為相比于生存,秋如狂更想痛快的活著。
而想要活得痛快,就一定要報殺父之仇。
劉十九又神游天外好一會,才想起樸國昌,于是沉思道。
“樸老先生,若你真心實意追隨本王,本王會給你樸家一條活路。”
“但你要敢背地里耍手段,本王保證你樸家會徹底消失。”
聽了劉十九的話,樸國昌激動的就要下馬叩謝,劉十九抬手拉住他,笑道。
“樸老先生不必多禮,我們事上見。”
劉十九指指前方,意思很明顯,這次就要看樸國昌的表現。
樸國昌沉思片刻,真誠道。
“王爺,實不相瞞,秋如狂確實將前方的五萬虎賁軍交給小人調遣,而且其中有三個總兵是我樸家的人。”
“但若是真讓他們去送死,就算老夫在軍中,他們恐怕也會打退堂鼓。”
“因此小人想與其交戰,不如對其恐嚇,嚇退慶王才是上策。”
“不然若是交戰拖延了時間,等到秋如狂他們趕來,王爺再想走就難了。”
“那要怎么個嚇法呢?”劉十九淡淡問道。
樸國昌顯然早就想過,直道。
“王爺只需讓小人再給虎賁軍下一道軍令,讓他們斜插向京城附近,意欲切斷慶王回京之路,慶王膽小,得知此事,定會撤退。”
“那本王想讓這五萬虎賁軍死光,又該如何?”
劉十九的聲音聽不出絲毫感情,仿佛在談論五萬只螻蟻的生死。
“王爺為何要殺他們?他們死光對王爺有何好處?”
談論起計謀,樸國昌又恢復了自信從容。
“消滅敵軍有生力量,相當于減少我軍傷亡,這還不是好處嗎?”
“算,但小人認為留著他們,會有比這更大的好處。”樸國昌捋了捋胡須,問道。
“王爺把江陵關送給秋如狂,不單單是為了逃命吧?”
“那你說本王是為了什么?”
隨著與樸國昌交談加深,劉十九越發感到樸國昌的不凡。
“王爺是想讓三方聯名互為掣肘,甚至是鬧翻,好給您足夠的時間……至于王爺想做什么,小人不敢胡亂猜測。”
“但小人認為,您只給秋如狂留下五萬虎賁軍,他就算得了江陵關,恐怕也不敢和球國與陳家叫板。”
“那本王應該都給他留下?”
“小人認為應該留下,因為無論是現在,還是以后,只要王爺得了東海,虎賁軍都不會對您造成威脅。”
“得東海?如何得東海?”
“王爺千辛萬苦趕去燕嶺關,難道為的不是東海嗎?”
劉十九沒說話,算是承認了,樸國昌笑了笑,見四下沒有外人靠近,悄聲道。
“東海得失在于十萬東海水軍,而這十萬水軍的得失又關乎三個人。”
“第一是秋如狂,第二便是小人,第三也是最關鍵的,王爺猜猜是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