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劉十九長出口氣,與馬繁華對視一眼,眼中滿是劫后余生的喜悅。
馬家軍進入鷹嘴山,劉十九并未急著行軍,而是讓前軍和后軍守住兩邊山口,大軍在山內駐扎下來。
之所以不著急行軍,是因為一下午到不了京城,晚間行軍又太過危險。
所以他想讓將士們休息好后,半夜行軍,一口氣沖過京城。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他想去見一個人,只有得到那位的幫助,他才能實施接下來的計劃。
大軍駐扎,斥候外放十幾里。
隨著斥候外放,一行十幾人走小路,悄無聲息的離開鷹嘴山,向京城方向狂奔而去。
入夜漸微涼,劉十九緊了緊身上的外衣,吸了一口香甜的空氣,看向月光下霧氣繚繞如同仙境般的山谷。
……
京城,皇宮養心殿。
劉啟正襟危坐,雙眼微瞇,好似在思慮什么。
短短數月,鬢角生出了些許白發,看起來蒼老了十幾歲。
海公公正在為他捏腿,喬公公匆忙跑了進來,跪地道。
“主子,緊急軍報。”
一聽緊急,劉啟眼角不由一跳。
如今他就如同一個窮途末路的賭徒,已經賭上了身家性命。
所以每一次急報,都關乎著他的生死。
“念!”
多數賭徒都有勇氣押上性命,卻沒有勇氣親自開牌。
樸公公略微猶豫,將急報遞給海公公。
海公公心中得意,嘴角掩飾不住的勾起,就要拆開密信,不經意間發現劉啟正在怒視著他。
他暗叫一聲大意,意識到了越權,忙將急報遞還給喬公公。
隨后趴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他知道劉啟最愛權利,最忌諱的就是越權,連小太監有這般舉動都難逃一死,他們這個級別的更是嚴重。
海公公不敢出聲,心中祈求劉啟的責罵,只有罵出來,劉啟消了氣,他才能被從前發落。
可劉啟遲遲沒有出聲,就連呼吸都仿佛消失了一般。
“血衣衛急報,逆賊秋如狂大軍撤出鷹嘴山,向東進入茂山小路,全速趕往江陵關方向。”
“逆賊劉十九進入鷹嘴山,暫且駐軍。”
喬公公尖銳的嗓音嚇的海公公不住顫抖,尿意陣陣襲來。
終于忍到喬公公念完,就聽劉啟怒吼道。
“啊……是天要亡朕嗎?”
“劉十九,劉十九,一切都是你害的,朕和你拼了。”
“小喬子,傳朕旨意……”
喬公公慌忙爬起身,拿好紙筆,準備擬寫旨意,整理好后,在讓劉啟謄寫。
可劉啟卻遲遲沒有發出聲音,半晌后抽了抽鼻子,問道。
“小海子,你說寡人該不該出兵?”
海公公尿意退去,身下一片濕熱,陣陣騷氣撲鼻而來,宛如巴掌般抽打著他的臉,踐踏著他僅存的尊嚴。
雖然是奴才,觸怒了君王,有了生命危險,但以前這種危險也不是沒有過,可他卻從沒這般狼狽。
他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下意識的怪到劉十九的頭上。
因為被他欺辱過的人,只有劉十九報了仇,而且還是加倍報復。
“回主子的話,老奴認為反賊劉十九,變數太多,無論如何都該盡早除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