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轉累了,對著王大娘子道:“你將她帶過去,是怎么照看她的,如今出了這樣的事,這是塌天大禍啊。”
盛老太太朝著王大娘子腳下扔了個茶杯,“嘴上說著關心明兒,如今卻叫明兒受這樣的傷,你就這么當嫡母的,真是狠心。”
王若弗站起身,“還指責上我了,當我閑著沒事非要去參加馬球賽啊,若非那明丫頭不知檢點私下跟顧廷燁會面,人家又怎么會看上她,若不看上她又怎么會有這場馬球賽。顧廷燁求著皇后娘娘辦的,就為了邀請明蘭,你當我愿意去湊這個熱鬧,幫他們兩個搭梯子?人是皇后娘娘請的,馬球是皇后娘娘辦的,馬是皇后的人找來的,馬瘋了,離我那么遠,我能上前擋著嗎,胡攪蠻纏。”
房媽媽帶著郎中走了出來,說明蘭的臉毀了一塊兒,需要好生養著,但那小腹傷得比較厲害,怕是不能再生養了。
盛老太太聽完直接昏了過去,眾人又手忙腳亂的將老太太扶到床上,郎中又救老太太。
華蘭在一旁急得搓手,又想起可憐的明蘭,流著淚問王大娘子,“母親,六妹妹怎么就不能生了呢?將來她在婆家可怎么辦啊?”
王若弗皺了皺眉,“低聲些,難道光彩嗎?再說了,我今日清楚的瞧見那顧二郎下身一片血,怕是命根子也保不住了,他們兩個半斤八兩,正好湊一塊兒,誰也別瞧不上誰。”
盛打斷兩人的對話,“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如今皇后生死不明,可都是顧廷燁那一桿子打的。我們盛家和顧家雖然還沒結成姻親,但整個汴京也都知道了,若是官家下旨要連坐,可該如何是好啊。”
王若弗拍了拍華蘭的肩膀,安撫她,“無妨,你是外嫁女,總算不到你頭上。”
如蘭道:“母親,那我呢。”
王如弗安撫她,“沒事,實在不行你出家當姑子去。”
她又看向急得流汗的盛,“咱們大宋不殺士大夫,放心吧,頂多被革職,反正你這把年紀也沒什么前途了,這官做不做也沒什么意思。”
盛長柏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母親,可我還正值壯年,前途一片大好,我怎么辦啊?”
王若弗無可奈何的看著他,“無妨,你還可以自求多福。喏,我那葳蕤軒里三清佛祖都有,你想拜哪個就拜哪個。”
盛狠狠的跺腳,開始痛罵顧廷燁和明蘭。
郎中忙活了半個時辰,老太太終于醒了。
只是有些奇怪,不僅止不住的流口水,還眼睛向上翻翻著,露出大片眼白。
郎中語氣中帶著不安,“老太太這是中風了。”
“啊!”眾人齊齊驚呼。
王若弗干嚎著,“母親啊,明蘭臉也毀了,又不能生孩子了,顧家還不知道要不要她,將來她可怎么辦啊,恐怕是跟曹錦繡一個下場了。她不能生孩子,就是賀家也不能要她這個鹽堿地了啊。哎呀,也不知道宮里會不會怪罪到明蘭頭上,再將明蘭下獄。母親啊,您快好起來為明蘭做主吧,七十歲正是闖的年紀。不好意思母親我忘了,您沒有誥命,您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小老太太,您不像我母親那樣可以進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