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禧宮里傳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叫喊聲,阿箬披著床單連滾帶爬的出了屋子,口中呼喚著皇上。
皇上被嚇醒后,叫了聲王欽,進來的另一個奴才,他讓人給自己穿上衣服,大步流星的出了寢殿門口。
阿箬見到皇上后非常激動,裹著床單就要過來抱皇上,皇上身邊的小太監見她瘋瘋癲癲,怕她傷了龍體,一腳給她踢開。
阿箬捂著肚子,直說昨晚伺候了皇上,求皇上給她個名分。
兩頭霧水的皇上和舒貴人又見王欽從阿箬的屋子里跑了出來,猜測出了幾分。
這個阿箬要么是認錯了人,要么是瘋魔了,無論如何,她都是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皇帝怒喊,“放肆,在宮中對食也就罷了,大吵大鬧吵的人盡皆知,不成體統。”
王欽磕頭請罪,“奴才該死,昨晚這宮女蓄意勾引,都怪這賤婢想要攀高枝,竟攀到奴才身上了。”
阿箬聽后大怒,她阿瑪官職不低,找個好人家不成問題,他個死太監也配,“呸,找只狗都不找你。”
兩人就當著眾人面打了起來,阿箬的床單被扯的稀巴爛,露出她一半的肌膚。
青櫻聽到消息,趕忙過來替阿箬求情。
皇上此時在氣頭上,連帶著青櫻一塊罵,“連宮里的奴才都管不住,你還能做什么。”
皇帝命人將王欽和阿箬各自打了板子攆出了紫禁城。
富察瑯嬅心想我可是個大善人,王欽是個爛人,他是太監出了宮也沒什么好路。阿箬雖然被趕出去,但她阿瑪還能養她,就算不養,也總好過她背主后,又被用了貓刑。
青櫻回自己屋里后又哭了一場,感懷自己的少年郎。她哭完后拉著惢心,“惢心,我們不能再這樣了,得想個法子重新獲寵。”
她讓惢心去找江與彬要了砒霜來,倒在了御膳房送來的棗泥山藥糕里。
青櫻想的主意是,用中毒引起皇帝的憐惜,再將此事嫁禍給皇后或貴妃,她們二人勢大,皇上不能輕易處罰,只能更加善待她以示安撫。
她怕只自己一人中毒不夠轟動,硬拉著惢心一塊兒吃。
延禧宮嫻常在中毒一事傳到乾清宮后,皇帝怔愣住了,居然有人敢在宮里下毒,還是給他曾經最愛的青櫻下毒。
一向對活著的妃嬪冷眼相待,對死人念念不忘的皇帝也開始懷念青櫻的好,從他們一起看墻頭馬上到他們拿著了望鏡看宮外。
他不明白他們二人之間竟到了這種地步,自從入宮后,他冷待她,將她封了個小小的嬪位,又貶為了常在,當然也是因為青櫻確實傷了龍體。
可他就是覺得過意不去,那是他的青梅啊,他們從前那樣要好。
皇帝在趕去延禧宮的一路上想了許多,到了延禧宮后,他沖著太醫吼道:“若救不回嫻嬪,朕讓你們陪葬。”
皇帝讓讓傳旨將嫻常在復為嫻嬪,其實他想給青櫻晉嫻妃的,只是妃位已滿,他想著等年節時以喜上加喜為由晉青櫻為貴妃,以后好好待她,再也不同她慪氣,讓她成為后宮最受寵的妃嬪,全了他們從前的情分。
皇帝心情焦躁,就連匆忙趕來的皇后也被他訓了,“宮中出現毒殺妃嬪之事,皇后統管后宮也難辭其咎。”又命皇后盡快找到下毒之人。
皇后低頭承認錯誤,又安慰他好一會兒,再讓延禧宮的奴婢去取些糕點。
“皇上龍體要緊,方才太醫也說青櫻妹妹并無生命之憂,若等會兒青櫻妹妹醒來,見皇上餓病了,又要心疼。”
皇帝心想也是,就拿起青櫻只吃了兩塊的棗泥山藥糕吃了起來,皇帝在這等了一個時辰,著實餓了,用了不少,不到半刻就口吐白沫不省人事了。
富察瑯嬅命人將皇帝抬回養心殿,又讓人去請宗室,重臣進宮侍疾。
過去三日,皇帝醒來后,見到皇后和宗室,問,“朕這是怎么了?”
富察瑯嬅用帕子捂臉,啜泣說著嫻嬪和太醫院江與彬勾結給自己下藥,意圖嫁禍皇后貴妃謀取皇帝憐惜。延禧宮奴婢不知情,錯將嫻嬪吃剩的糕點拿給皇上。
她擦了擦鱷魚淚,“此事是臣妾同和親王與怡親王共同查驗,江與彬和嫻嬪身邊的惢心在慎刑司吐個干干凈凈,實在抵賴不得。”
皇帝呆愣著,又問他這身子如何了。
和親王嘆息一聲,“太醫說,若是好生保養,還有一個月。”
皇上氣得直捶床,他才三十多歲,就要被這賤婦害死了,“朕堂堂天子,居然死于婦人之手,還是個要爭寵的婦人。”
皇帝又一想那拉皇后曾用了一碗綠豆湯要毒死他,他僥幸逃過,如今卻要死在那拉皇后侄女手里,真是造化弄人。
皇帝咬牙切齒,“那個毒婦呢?”
富察瑯嬅說:“并無大礙,太醫說再過十來日就能痊愈了。”
皇帝猛的吐了口血,她害死他,自己卻好了,又蠢又壞的毒婦,“殺了她!”
他說了幾次殺了嫻嬪后,就又昏倒了。
太醫說是能活一個月,實則過了不到半個月皇帝就駕崩了。
正大光明牌匾后自然是永瑚的名字,雖然永瑚才十五歲,但他才智過人,不到半月就將那些朝臣們收拾得服服帖帖,也沒人再敢有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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