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蕭蕭。

寒意刺骨。

天扇峰前，李子夜的心，比寒風還要涼。

業火，也能克制領域法則？

豈不是說，他最引以為傲的本事，在這個瘋女人面前，一點用都沒有？

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青青那邊，不好打了。”

夜色下，澹臺鏡月沒有理會旁邊心里拔涼的某人，目光看向北邊，說道，“沒有天地同歸的威脅，妖祖就可以肆無忌憚地出手，青青才恢復修為不久，在絕對實力方面，恐怕不如那妖祖。”

“無所謂，即便青青輸了，人族這邊也不能完全不能接受。”

李子夜收斂心緒，回答道，“她只要能暫時擋下妖祖入侵的腳步就行，待書生回歸北境，她的任務也就算完成了。”

“拋卻立場和個人情感，李公子，你覺得，妖祖和青青誰更難對付？”澹臺鏡月問道。

“青青。”

李子夜毫不猶豫地回答道，“青青的實力，進步的太快了，要不是青青對人族沒那么大恨意，只想討回當初人族承諾他們的兩州之地，我寧愿妖族領兵的人是那位妖祖。”

人族和妖族的這一戰，無可避免，他只能兩害取其輕。

事關生存繁衍所必須的領土，不論妖族還是人族，都不可能拱手相讓，在妖族眼中開疆擴土的行為，在人族看來，就是赤裸裸的侵略，反過來，也一樣。

讓是不可能讓的，想要，就過來打！

“轟隆！”

兩人說話間，北境戰場還有天扇峰上，那震天動地的交鋒聲同時響起，讓觀戰的眾人一時間不知道該看向哪邊。

“你大爺！”

幾乎同一時間，西域盡頭，魔剎海中，木槿那氣急敗壞地罵聲響起，隨后，震耳欲聾的交戰聲傳出，因為有迷霧的遮掩，里面的戰斗難以看清，不過，從大地震動的程度來看，里面的戰斗必定十分的激烈。

不多時，魔剎海前，木槿狼狽沖出，看上去，并未占到什么便宜。

曾經接受過文親王和道門少犴親自指點的木槿，縱然才破五境不久，實力亦非尋常神境強者可比，至少，不會遜色于那些早已名震天下的天之驕子，但是，即便實力如此強橫的木槿，在魔剎海中亦沒有討得什么便宜，甚至，隱隱之間，似乎還吃了一點小虧。

“小公子。”

剛剛逃出魔剎海，木槿便拿出千里傳音符，忿忿不平地稟報道，“我打輸了！”

“輸了？什么輸了？”

天扇峰前，李子夜聽到木槿莫名其妙的稟報，疑惑地問道。

“魔剎海啊！”

西域盡頭，木槿一邊東行，一邊說道，“我剛才進去看了一眼，不小心和里面的幾個老怪物起了沖突，沒打過！”

“沒打過？”

天扇峰前的小山坡上，李子夜神色微怔，詫異地問道，“你打幾個啊？”

“十幾個吧。”

西域，木槿回答道，“全是神境，這破地方怎么會有這么多神境強者！”

“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