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業整頓?”郭天鳳有些愕然,幾乎失聲,“田總,這兩個市場是我們的核心流量入口,每天的交易額占邊城三分之一強!停業一天,損失都是天文數字!而且……以什么理由?”
“理由?”田文語氣平淡,“消防隱患突出,電路設施老化,存在重大安全風險。需要全面排查整改。通知市場里的所有商戶,給他們四個小時清場。下午三點,準時拉閘斷電,貼封條。”
“可是……”郭天鳳十分不理解的看著眼前的田文,覺得這個與自己同床共枕過的男人現在變得十分陌生。還想爭辯。關停自家最賺錢的市場,這無異于自斷一臂,尤其是在貨源被海關卡住、外界虎視眈眈的當下,這簡直是自殺行為。
“沒有可是。”田文打斷她,目光轉向物流負責人,“王總,配合市場關停,所有進出翡世倉儲和交易市場的物流車輛,同步暫停。已經發出的,能召回則召回,不能召回的,到港后原地封存。”
“財務,”他看向財務總監,“即日起,翡世所有對外支付,除員工薪酬及必要稅費外,一律暫緩。所有應收款項,加大催收力度。同時,準備一筆專項應急資金,額度我稍后給你。”
一道道指令,冰冷,決絕,完全不符合商業邏輯,更像是在進行一場堅壁清野的戰爭總動員。高管們面面相覷,冷汗涔涔。他們看不懂田文想干什么,但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這位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田總”,此刻正在以一種近乎瘋狂的方式,強行接管一切,并將翡世這艘巨輪,駛向一片未知的、充滿冰山的海域。
“都聽明白了?”田文最后問了一句。
無人應答,但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那是一種被強大意志和更深厚背景碾壓后,本能的選擇服從。
“去做事。”田文揮手。
眾人如蒙大赦,迅速退出辦公室。門被輕輕關上,室內重歸寂靜,只剩下田文一人,以及窗外邊城漸漸蘇醒的喧囂。
他這才緩緩走到辦公桌后,但沒有坐下,而是伸手,拿起了那個相框。指尖拂過冰涼的玻璃表面,落在照片中關翡年輕飛揚的臉上。
“關翡,”他低聲自語,聲音里帶著一絲只有自己才能察覺的復雜情緒,“你總說,做生意要講格局,留余地。但現在,有人不跟我們講格局了。那咱們就換個玩法。讓他們看看,斷了咱們的糧道,咱們就敢掀了整張桌子。看看最后,是誰先受不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