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區,風馳集團資本運作中心。
李剛的話語在空曠的指揮中心內激起一陣微妙的漣漪。利用特斯拉的投資項目作為海外利潤回流的管道和背書――這個構想足夠大膽,也具備相當的操作空間,仿佛在錯綜復雜的死局中,硬生生撬開了一道透著光的縫隙。
然而,就在關翡、李剛、李鈞三人圍繞著這個“對沖回流”思路深入推演,探討著股權結構、法律合規、乃至未來與馬斯克談判桌上可能出現的刀光劍影時,一個一直沉默傾聽、仿佛與那些精妙金融術語格格不入的聲音,如同悶雷般響起。
“等等。”
是王猛。
他沒有看那些閃爍的k線圖,也沒有關注復雜的資金流向模型。他的目光,如同老農丈量土地一般,沉實地落在會議室墻上那幅巨大的、標注著驃國全境及周邊態勢的軍事地圖上。他的手指,粗糙而有力,越過代表第五特區的那片被重點標注的、生機勃勃的綠色區域,緩緩向西、向南移動,最終,停在了一條蜿蜒如巨蟒的藍色河流――伊洛瓦底江――的某個拐彎處附近,那里有一個用較小字體標注的地名,以及一個代表水電站的三角符號。
“關總,剛哥,李總,”王猛的聲音不高,帶著那種長期與土地、工程、底層邏輯打交道的人特有的厚重感,“咱們的腦子,是不是被這四十一個億的美金,還有那個什么‘硅谷鋼鐵俠’,給框得太死了?”
他轉過身,黝黑的臉膛在屏幕冷光的映照下,如同被風雨侵蝕過的巖石。他走到會議桌前,沒有坐下,而是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依次掃過關翡、李剛和李鈞。
“錢,非得千難萬險、冒著各種審查風險,弄回‘國內’去嗎?”他特意強調了“國內”兩個字,手指卻重重地敲在了地圖上第五特區的位置,“這里,驃國,第五特區,算不算‘內’?算不算咱們自己的地盤?或者說,咱們至少能讓它變成‘內’!”
這個反問,如同一塊巨石投入看似平靜的湖面,瞬間激起了完全不同的浪濤。關翡的瞳孔微微收縮,李剛摩挲下巴的手指停了下來,李鈞也推了推眼鏡,鏡片后的目光變得無比專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