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無人機傳回的畫面顯示,“吳欽”的活動規律逐漸穩定,警惕性似乎在降低。他不再頻繁更換住所,在賭場逗留的時間變長,與“生意伙伴”的會面也更加公開。他甚至開始接觸一些特區的中層官員,試圖打通一些商業上的關節,行為模式越來越貼近一個真實的、尋求利益的商人。
李剛坐在書房里,看著北斗提交的詳細分析報告。
報告上羅列了“吳欽”在過去二十天里接觸過的所有人員,共計十七人。通過交叉比對特區人口數據庫、出入境記錄、通訊記錄和資金流向,北斗團隊已經初步鎖定了其中五人為高度可疑目標。這五人身份各異,有小型貿易公司老板、有酒吧調酒師、甚至有政府某部門的一名低級文員。他們與“吳欽”的接觸看似偶然,但模式分析顯示,存在超出正常社交頻率和深度的互動。
“他在確認安全,開始逐步激活沉睡的‘釘子’。”李剛放下報告,指尖輕輕敲擊桌面,“用王遷和阿雅作為吸引注意力的盾牌,再用一個看似無害的‘風流商人’身份作為掩護,慢慢將分散的力量重新集結。很經典的影子戰術。”
“剛哥,要不要動幾個?試探一下?”北斗請示。
“不。”李剛搖頭,“小蝦米動之無益,反而會驚動大魚。z先生才是核心,他掌握著‘掌柜’們的聯絡方式和最終決策權。繼續監控,記錄下所有與他們接觸的人員,摸清他們的通訊網絡、安全屋和應急計劃。我要的,不是幾個殺手,而是整個z組織在特區的根系。”
他頓了頓,補充道:“給王遷和阿雅那邊的‘戲’再加點碼。安排幾次‘突擊檢查’和‘路線變更’,讓他們表現得更加緊張和不安。要讓z先生確信,我們所有的精力都被牽制住了。”
“吳欽”最近心情不錯。他通過秘密渠道,已經與三位分散在特區及周邊區域的“掌柜”重新建立了聯系。特區的“外緊內松”策略似乎奏效了,他成功地利用了對方對王遷和阿雅的重點保護,為自己和組織的重新集結創造了空間。
他在“金沙”賭場的手氣也似乎變好了,連續幾天小有贏余。今晚,他甚至在vip廳結識了一位據說在特區商務部有些門路的“官員”,兩人相談甚歡,約定改日詳談“合作事宜”。
他端著酒杯,站在賭場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特區璀璨的夜景。窗玻璃上反射出他志得意滿的笑容,以及身后那些沉浸在賭局中、對他毫無威脅的男男女女。他感覺自己重新掌控了局面,特區這座看似銅墻鐵壁的城市,終究還是被他找到了縫隙。
他并不知道,就在他頭頂數千米的高空,數架“蜂鳥”無人機正無聲地盤旋,光學傳感器牢牢鎖定著他的一舉一動。在他看不見的城市數據洪流中,他與每一位“掌柜”、每一位可疑“釘子”的每一次接觸,每一條信息傳遞,都被記錄、分析、歸檔。
在他享受這虛假的“安全”時,一張無形的網,正以他為中心,緩緩收攏。
李剛的策略正在生效。通過制造焦慮焦點和提供一個看似安全的“陰影”,他成功地讓z先生這只老狐貍,一步步走入了為他精心布置的、充滿技術光明的陷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