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笑嘻嘻地走上前,手里把玩著幾枚古舊的銅錢。
“差猜老弟,受苦了哇。”猴子的語氣帶著一種詭異的親切感,與王遷的冰冷形成鮮明對比,“你看,我們老大呢,求才若渴。你這樣的技術人才,死了多可惜?跟著我們千門干,吃香喝辣,不比你在那個藏頭露尾的z組織強?他們連個毒囊都不給你備,擺明了不拿你當自己人嘛。”
差猜眼神閃爍,沉默不語。猴子的話語確實戳中了他內心深處的某種不甘和恐懼。
猴子湊近一些,壓低聲音:“我知道,你們z組織規矩大,講究個‘忠’字。但江湖兒女,也要講個‘義’字不是?我們千門,最重的就是兄弟義氣。你想想,你為他們賣命,得到了什么?連個真名實姓都沒有,像個孤魂野鬼。在我們這,有功必賞,有過必罰,清清楚楚。”
他話鋒一轉,開始詢問z組織的人員構成和基地情況:“你看,咱們聊點實在的。你們組織里,像你這樣的‘信使’有幾個?‘賬房’呢?行動組大概有多少人?平時都在哪兒活動?總不能都是天當被子地當床吧?”
差猜在猴子的軟硬兼施下,心理防線進一步松動。他交代z組織核心成員大概在三十人左右,結構扁平,分為“信使”、“賬房”、“行動組”三大塊,由“掌柜”統籌。“信使”可能不止他一個,但彼此孤立。“賬房”負責后勤、資金和任務分配。行動組則分為數個小組,彼此并不知曉對方的存在和任務。他提到行動組成員似乎多以東南亞裔為主,身手矯健,習慣在雨林和城市陰影中活動,可能有一些臨時據點分布在金三角周邊區域,但強調自己從未去過,只是從任務指令的蛛絲馬跡中推測。
猴子一邊聽著,一邊察觀色,不時用看似閑聊的方式重復詢問某些細節,或者突然插入一個看似無關的問題,打亂差猜的節奏,觀察他的反應。他發現,當問到組織最高層是否還有“掌柜”以上的人物時,差猜的眼神有瞬間的游離和恐懼,雖然立刻否認,但猴子心里已有了計較。
“他在人員規模和活動區域上可能說了七分真,但關于高層架構,肯定有所隱瞞。”猴子對李剛說,“他害怕提到‘掌柜’以上的人,那種恐懼不像是裝出來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距離三小時期限越來越近。李剛親自走到了差猜面前。
“差猜,時間不多了。”李剛的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靜,但帶著一種最終通牒的壓力,“‘掌柜’是誰?或者說,‘掌柜’之上,還有什么?告訴我,你可以活,甚至可以開始新的生活。否則,防火墻觸發,你的價值消失,而你的痛苦……會以另一種形式,永恒持續。”
差猜面臨著最終的抉擇。他知道,一旦說出那個名字,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組織的追殺將不死不休。但眼前的痛苦和死亡的威脅更為真切。
在巨大的心理煎熬下,他崩潰了,嘶喊道:“‘掌柜’……‘掌柜’上面還有‘東家’!我只知道代號!沒人見過‘東家’!‘掌柜’是……是‘東家’的代人!他……他有時候會通過加密語音直接給我下達特別指令……聲音經過處理……我……我不知道他是誰!”
“最后一次聯系‘掌柜’的方式?”李剛緊追不舍。
“是……是通過一個一次性的衛星電話節點……號碼只能用一次……現在已經失效了!”差猜絕望地喊道。
李剛盯著他的眼睛,判斷著這番話的真偽。差猜的精神狀態已經處于崩潰邊緣,這番話的真實性很高,但關于“東家”和“掌柜”的具體信息,依舊模糊。
“記錄下他提到的所有代號、可能的聯系模式、行動組的習慣特征。”李剛對王遷和猴子吩咐道,“第一次審訊到此為止。給他注射鎮靜劑,讓他睡一會兒。等防火墻觸發確認后,我們進行第二輪審訊,交叉比對所有信息。”
他看了一眼癱在椅子上、意識逐漸模糊的差猜,補充道:“看好他,別讓他死了。他身上還有價值,而且……我們需要他作為‘樣本’,來研究z組織的反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