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半小時后,數據中心三樓東北角辦公室內,一名穿著灰色polo衫、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像是個普通it工程師的東南亞裔男子,疑惑地感受著房間里逐漸升高的溫度。他檢查了一下空調面板,顯示一切正常,但出風口吹出的卻是熱風。他嘗試重啟系統,無效。汗水開始從他額角滲出。
就在這時,內部通訊系統響起,大樓物業告知他該區域空調系統出現故障,工程師正在檢修,建議他暫時到公共休息區等候。
男子皺了皺眉,似乎有些猶豫,但悶熱的空氣讓他最終做出了決定。他謹慎地鎖好辦公室門,拿起隨身攜帶的一個黑色手提箱,快步走向電梯。
在他走出數據中心大門,站在路邊似乎準備打車時,他的影像已經被遠處多個角度的高清攝像機捕捉并實時傳輸。
“目標確認。亞裔男性,年齡約35-40歲,身高約172cm,體型偏瘦,戴黑框眼鏡,深灰色polo衫,卡其色長褲,攜帶一個黑色金屬手提箱。已錄入面部識別系統。”觀察小組匯報。
“清潔組跟上。保持距離,交替跟蹤。”李剛命令。
接下來的四十八小時,這位代號“信使”的k組織聯絡官,其生活軌跡被千門的“清潔組”如同用尺子丈量般精確記錄下來。他住在距離數據中心十五分鐘車程的一個中高檔公寓樓,獨居。生活極其規律,早晨七點起床,在公寓附近早餐店買一份固定套餐,八點前抵達數據中心。晚上六點下班,偶爾會去一家固定的泰式餐館吃飯,每周會去兩次健身房,沒有任何訪客,也幾乎不與人深入交流,像個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
“謹慎,孤獨,缺乏安全感,但必然有某種嗜好或弱點作為情緒宣泄口。”李剛看著“清潔組”發回的詳細報告,做出了判斷,“他那個手提箱從不離身,里面應該是他的工作設備,也是他的命根子。在他最放松、警惕性最低的時候動手。”
“他每周五晚上,會去一家名為‘藍色港灣’的酒吧,坐在角落,喝兩杯威士忌,聽一會兒爵士樂,然后步行回家。這是他最固定的‘娛樂’活動。”清潔組負責人匯報。
“就在那里。”李剛拍板,“周五晚上,‘藍色港灣’后巷。行動組準備,要求:無聲,無痕,目標連同手提箱一起帶走。行動代號:‘捕風’。”
周五夜晚,曼谷的霓虹燈閃爍著迷離的光彩。“藍色港灣”酒吧內,舒緩的爵士樂流淌。“信使”如同往常一樣,坐在最角落的卡座里,慢慢啜飲著杯中的琥珀色液體,眼神有些放空,似乎在享受這難得的放松時刻。
晚上十一點,他結賬離開,沿著略顯昏暗的街道,走向公寓方向。在穿過一條必經的、燈光昏暗的后巷時,異變陡生。
一輛原本停在巷口、毫不起眼的黑色廂式貨車,突然悄無聲息地滑到他身邊。側門猛地拉開,兩名穿著深色作戰服、戴著頭套的身影如同獵豹般竄出。
“信使”反應極快,意識到危險,第一時間不是呼救,而是死死抱住了懷中的手提箱,同時另一只手迅速摸向腰間。
但他快,行動組更快。
一支裝有高效麻醉劑的吹針精準地命中了他的脖頸。“信使”只覺得脖子像被蚊子叮了一下,隨即一股強烈的眩暈感襲來,眼前一黑,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在他倒地之前,已經被行動組成員穩穩接住,連同那個被他視為性命的手提箱一起,迅速拖入了車廂。
廂式貨車的側門輕輕關上,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迅速駛離了后巷,匯入車流,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鐘,巷子里依舊寂靜,只有遠處的爵士樂隱約可聞。
曼谷郊外,某處廢棄倉庫改造的安全屋內。
“信使”被牢牢固定在一張特制的審訊椅上,仍未蘇醒。李剛站在他面前,神情冷漠。北斗則連接了那個黑色手提箱――里面是一臺經過高度定制、層層加密的筆記本電腦和幾個保密通訊模塊。
“電腦防御很強,但架構我熟悉,給我點時間。”北斗開始破解。
李剛對旁邊的審訊專家點了點頭。專家上前,用特制的嗅鹽讓“信使”蘇醒過來。
“信使”睜開眼,適應了刺目的燈光后,看清了自己的處境,眼中瞬間充滿了驚恐,但隨即又強作鎮定,用蹩腳的英語說道:“你們是誰?想干什么?我只是個普通職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