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理分析的結果比預想的要快。在北斗調動了特區最高級別的計算資源進行數據比對和模擬推演后,僅僅過了十幾個小時,一份詳盡的毒素成分分析報告就送到了囡囡手中。
關翡和楊龍緊張地圍在囡囡身邊,看著她快速翻閱著那份充滿了化學分子式和生物毒素名稱的報告。然而,出乎他們意料的是,囡囡緊繃的小臉在瀏覽完報告后,竟然舒緩開來,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了然于胸的、帶著些許輕蔑的笑意。
“我還以為是什么了不起的新玩意兒,”囡囡將報告隨手放在一旁,語氣恢復了往日的從容與自信,“原來是以暹羅叢林特有的眼鏡王蛇、金環蛇毒素為主,混合了箭毒木汁液和幾種腐菌萃取物,形成的一種古老‘蛇蠱’配方。為了增強隱蔽性和抗凝血效果,又畫蛇添足地摻入了少量合成河豚毒素和抗凝血劑成分……”
她搖了搖頭,點評道:“想法是有的,想用合成毒素彌補天然毒素起效慢的缺點,但配伍上出了問題,幾種毒素之間產生了微弱的拮抗,反而削弱了核心蛇毒和植物毒素的烈性,變得不倫不類。如果是純粹的、未經篡改的那個古老配方,瑪漂姐姐恐怕撐不到我趕來。”
聽到囡囡這番舉重若輕、如同點評般的話語,關翡和楊龍都有些發愣,隨即涌上心頭的是巨大的驚喜。
“囡囡,你的意思是……這毒,你能解?”關翡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能解。”囡囡肯定地點頭,眼神明亮,“既然知道了根底,不過是幾種已知毒素的混合體,破解起來就容易多了。爺爺的筆記里記載過類似的暹羅古老毒方,應對之法是現成的。他們這點‘創新’,反而降低了難度。”
她不再耽擱,立刻拿起紙筆,筆走龍蛇,迅速寫下了兩張藥方。
第一張是內服解毒湯劑:“白花蛇舌草、七葉一枝花、半邊蓮、穿心蓮……這幾味是君藥,專克蛇毒與植物神經毒素;配伍黃連、黃芩清熱,甘草調和諸藥,再加一味特殊炮制的‘地錦草’,以其強勁的活血化瘀之效,反制抗凝血毒性。”她寫下每種藥材的劑量和特殊的煎煮方法,尤其注明了“地錦草需用童便浸泡后,文火焙干,方能激發出最佳藥性”。
第二張是外用熏蒸與藥浴方:“雄黃、朱砂、蒼術、艾葉……研磨成粉,置于銅盆中點燃,以藥煙熏蒸患者口鼻及周身皮膚腠理,拔除深入肌理的余毒。同時,以大量金銀花、野菊花、蒲公英煎煮湯液,待溫后為她藥浴,清解表層毒素,促進排毒。”
寫完藥方,她遞給楊龍:“龍叔,麻煩立刻按照方子準備藥材,內服湯劑越快越好,煎好后送來。外用熏蒸和藥浴的設備,也請在特護病房內準備好。”
“沒問題!我親自去辦!”楊龍接過藥方,如同接過救命符,立刻轉身大步離去,調動所有資源。
囡囡又看向關翡:“哥哥,我需要一套玉質的器皿來研磨和盛放部分藥材,避免與金屬發生反應。另外,瑪漂姐姐失血過多,元氣大傷,解清毒素后,需要立刻進行輸血和營養支持,并用金針激發她自身的造血功能和臟腑活力,固本培元。”
“一切按你說的辦!”關翡毫不猶豫,立刻吩咐手下人去準備玉器,同時通知醫院血庫準備好適配的血漿。
藥材很快被送來,囡囡親自動手,在臨時準備的工作臺上,一絲不茍地處理著藥材,或研磨,或切割,或按照特殊工序炮制。她的動作嫻熟而精準,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
內服的解毒湯劑率先熬好,濃郁的苦澀藥味彌漫在病房中。囡囡小心地將溫熱的藥液通過鼻飼管緩緩注入瑪漂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