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意的身體穩定后,在邊城又觀察調理了約兩周時間。確定其脈象平穩,陽氣穩固,再無反復之憂后,刀老和囡囡一致認為,后續的康復可以回到帝都,以溫養和定期復查為主。
于是,囡囡與蘇晚意一家,乘坐同一架專機返回了帝都。
蘇晚意康復返回帝都后,生活重新步入正軌。囡囡也立刻回到了醫科大學,投入到緊張的學業中。然而,這次成功的救治如同一次淬煉,讓她在專業領域更加自信,思考問題的維度也超越了同齡人。
數日后,一個春光明媚的下午。
程家老宅迎來了一位分量極重的客人――蘇家老爺子蘇靖南。沒有大隊隨從,只有一位生活秘書陪同,更像是一次老友間的私人走動。
程懷遠親自在書房門口迎接。兩位白發蒼蒼的老人雙手緊緊握在一起,目光交匯,千萬語盡在不中。
“懷遠兄,叨擾了。”蘇靖南語氣誠懇,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
“靖南兄,快請進,早就該請你過來坐坐了。”程懷遠笑容溫和,將蘇靖南讓進書房。
書房內,茶香裊裊。兩位老人相對而坐,摒棄了所有隨從。
“懷遠兄,客套話我就不多說了。”蘇靖南開門見山,神情鄭重,“晚意這孩子,等于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是你們程家硬生生把她拉了回來。這份情,我蘇靖南,我們蘇家,記在心里。”
程懷遠擺擺手,親自為他斟茶:“老哥哥,重了。能看到孩子們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強。囡囡那孩子也是盡了醫者的本分,能幫上忙,是晚意那孩子的造化。”
蘇靖南接過茶杯,卻沒有喝,繼續道:“不只是救命之恩。這次事情,讓我看到了很多。關翡那孩子在邊城和特區經營得鐵桶一般,行事有章法,重情義。囡囡年紀雖小,但醫術、心性都是上上之選,未來不可限量。程家后繼有人啊。”
程懷遠微微一笑,沒有謙遜,算是默認了這份贊譽,轉而問道:“晚意丫頭現在恢復得如何?”
“好,非常好!”提到孫女,蘇靖南臉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像是換了個人,身體好了,心思也活泛了,還跟我說想跟著囡囡學點醫理知識。這次磨難,對她未必是壞事。”
“那就好。”程懷遠點頭,“孩子們有自己的路,我們這些老家伙,在后面看著,必要時扶一把就好。”
話到此處,氣氛更加融洽。蘇靖南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更為深沉:“懷遠兄,如今外面的形勢,你是知道的,波譎云詭。有些領域,我們落后就要挨打;有些陣地,我們不占,別人就會占。之前我們兩家,在一些具體問題上,可能看法不盡相同……”
程懷遠抬手,溫和地打斷了他:“過去的事,不提了。都是為了公心,可以理解。重要的是現在和未來。”
“沒錯。”蘇靖南身體微微前傾,“所以,我這次來,除了感謝,更是想表明我們蘇家的態度。在關乎未來科技競爭、特別是在低空經濟、生物醫藥這些關鍵戰略方向上,我們蘇家,愿意和程家同進退。晚意的父親已經和關翡談妥了初步合作,這很好。我們掌握的一些科研資源和渠道,也可以向風馳和未來的研究中心適度開放。我相信,一加一,在這里會大于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