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二線基金則更加“靈活”,他們通過各種關系遞話,表示愿意接受更高的估值、更苛刻的條款,甚至提出可以帶來某些“特殊資源”,比如“幫助擺平美國國會的某些雜音”、“打通某個關鍵國家的航空監管壁壘”。
當通往關翡、田文、李鈞等核心人物的“正規渠道”被證明難以打通后,資本的觸角開始以各種光怪陸離的方式,伸向他們身邊的人,逐漸演變成了一場考驗人性與社交網絡的荒誕劇。
居住在春城的關父關母,原本平靜的退休生活被徹底打破。幾十年不聯系的遠房親戚、關父早已退休單位的老同事、甚至小區里只是點頭之交的鄰居,都突然變得異常熱情。登門拜訪者絡繹不絕,提著各種名貴禮品,辭懇切地請求“幫忙遞個話”、“牽個線”,哪怕只是把一份精美的項目計劃書轉交給關翡。關母一開始還耐心解釋兒子工作忙,自己從不插手他的事,后來不堪其擾,甚至不得不暫時住到親戚家“避難”。連小區門口下棋的老頭,都有人試圖通過他“曲線救國”,詢問關翡是否喜歡收藏古董或者名家字畫。
作為關翡的合法妻子,程家的大小姐,她承受的壓力更是空前。以前僅限于帝都頂級圈子的社交活動邀請突然暴增,各種名媛茶會、慈善晚宴、藝術展的請柬雪片般飛來。在這些場合,她總是被一群珠光寶氣的貴婦或風度翩翩的紳士“無意間”圍住,話題總能巧妙地引向風馳,引向關翡。
“雪梅,你可真是好福氣,關總這么年輕有為,聽說最近風馳又要融資了?我先生的公司正好有些閑錢,一直想投點有前景的科技項目……”
“程小姐,家父與程老爺子也曾有過幾面之緣,我們集團非常看好風馳,不知能否賞光一起吃個便飯,讓關總給我們指點一下迷津?”
更有一位與程家頗有淵源的世交長輩,直接帶著一份某中東主權基金的委托找上門來,語重心長地對程雪梅說:“梅梅,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那邊說了,條件隨便開,只求能上車。你幫遞句話,成不成,這份人情他們都記著。”程雪梅始終保持著優雅與距離,微笑著重復:“謝謝您的厚愛,但他的工作,我從不干涉。”私下里,她無奈地對關翡抱怨:“我現在出門都得想想,今天會遇到幾個‘投資人’。”
關翡起家時的老兄弟,也成了重點圍攻對象。梁以開的電話被打爆,各種八竿子打不著的“朋友”、“老鄉”、“校友”冒出來,敘舊之后必然談到風馳融資。王猛負責的供應鏈板塊,前來洽談“合作”的供應商數量激增,其中不少都隱晦地表示,其背后有資本力量支持,愿意以極其優惠的條件供貨,只求一個“在關總面前美幾句”的機會。
資本的創造力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關翡某次前往帝都開會,入住的酒店總統套房隔壁,必然“恰好”住著某位全球頂級基金的合伙人,并在健身房或行政酒廊“偶遇”,進行一番“推心置腹”的交流。
李鈞帶隊在德國與vhi進行技術對接時,下榻的酒店餐廳里,總會有“慕名而來”的當地著名家族辦公室的代表,“巧合”地與他同桌,探討“中德技術合作的未來”。
田文的私人飛機在某個國際機場短暫停留加油時,地勤人員會“意外”地送來一瓶珍藏級的紅酒,附著的卡片上寫著某東南亞華商巨富的問候與“一點小心意”,希望能有機會“當面請教”。
這些精心設計的“巧合”,無時無刻不在考驗著風馳核心團隊的定力和耐心。整個世界仿佛都在用一種近乎魔幻的方式,向他們傳遞著一個共同的信息:我們需要風馳,請讓我們上車。
面對這如同烈火烹油、鮮花著錦般的狂熱,關翡在一次核心團隊會議上,只冷靜地說了一句話:
“告訴他們,想上車可以,拿出真金白銀和實實在在的資源。風馳的船艙有限,只留給最有價值的同行者。另外,通知下去,a輪融資的首次競標說明會,兩周后在香港舉行。文哥,把門檻設高一點,我們要選的,不僅僅是錢,更是能在未來驚濤駭浪中,同舟共濟的盟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