獲得了程家全面支持的明確信號,以及示范區宏偉藍圖帶來的無限想象空間,田文知道,資本市場的瘋狂已經到來。是時候優雅地離場,將賬面富貴轉化為真金白銀,并開始下一階段的布局。
田文的操盤策略進入了精妙的“派發與置換”階段不再追求連續漲停,而是構筑“慢牛爬升”的完美技術形態。股價每天小幅上漲,偶爾回調也被迅速拉回,讓所有技術指標都顯示“健康”、“強勢”。分析師們開始給出“時間的朋友”、“價值發現”等報告,鼓勵投資者長期持有。
田文指揮旗下數百個賬戶,開始持續不斷地賣出股票。賣單被拆解得極其細小,混雜在龐大的日常交易中,如同春雨潤物,無聲無息。他們優先將籌碼派發給狂熱追漲的散戶和后知后覺的機構。這個過程持續了數周,市場承接力依然強勁,股價在巨額成交量的推動下,依舊穩步攀升。
當“驃北示范區首批企業簽約”、“風馳驃北工廠首架飛機下線”等重磅利好消息接連公布,股價再次脈沖式上漲時,田文知道,最后的晚餐開始了。他指令團隊,趁著市場情緒最亢奮、買盤最洶涌的時刻,將手中剩余的大部分籌碼,以“市價委托”的方式,大規模、堅決地傾瀉到市場。
在派發股票的同時,田文通過復雜的金融工具,將回籠的近百億巨額資金,一部分用于償還前期債務,另一部分則開始置換資產。他利用程家協調小組的便利,開始布局示范區內的基礎設施基金、數據運營公司和核心地塊。資本市場的浮盈,正在轉化為對示范區實體命脈的掌控力。
當“天工精密”和“遠航新材料”的股價在創下歷史新高后,開始出現放量滯漲,繼而掉頭向下時,田文已經帶著驚人的利潤和更具潛力的實體資產,從容離場。
關翡攜帶著從資本市場收割來的海量資金和程家全面支持的背書,再次深入驃國,直接在內比都、臘戍、佤邦等地,展開了一場高密度、高效率的“巡回談判”。
內比都,總統府。
關翡沒繞彎子,直接把一份《驃北低空經濟產業鏈協同方案》拍在閔上將桌上,紙張邊緣都有些卷了。
“總司令,直說了吧。風馳的技術和訂單,是塊肥肉。我一個人吃不下,也容易噎著。想請你一起,把它做成宴席。”關翡開門見山,聲音不高。
閔上將沒碰那份方案,手指敲著光滑的桌面,發出沉悶的“篤篤”聲。“關總,肥肉是好,可你怎么保證,我的人能吃到嘴里,而不是光聞個味兒,最后還得幫你收拾盤子?”
“閔上將,咱們合作了這久,什么時候放過空話?哪一次我找上門來不是給你送錢送禮的?”關翡身體前傾,目光逼視,“仰光、曼德勒,有現成的工業底子。復合材料成型、精密金屬件加工,這些活兒,你們能接。我出技術標準、出核心設備、包銷產品。工廠建起來,工人是你們的人,稅收進內比都的國庫。這不是幫我,是給你們自己造血。”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核心技術,比如飛控大腦,必須握在風馳手里,這是底線,為了整個產業鏈的安全和標準。但制造工藝、產線管理,我的人手把手教,直到你們的人能獨立操作為止。這叫‘授人以漁’。”
閔上將冷笑一聲:“說得好聽。技術卡在你手里,訂單捏在你手里,到頭來,我們還不是給你打工?”
“打工?”關翡也笑了,帶著點嘲諷,“總司令,現在外面多少人想給我打工,連門都摸不著。我這是把家門口的賺錢機會,優先留給自家人。成立‘驃北低空產業發展基金’,內比都出資占股,參與管理,分享整個產業鏈的紅利。這可不是打工,這是當股東。”
他盯著閔上將的眼睛:“機會只有一次,您還指望那些白皮佬給錢給資源?這么多年了,人家給了多少東西?驃國還不是亂得一塌糊涂,您是準備跟以前一樣繼續聽白皮佬的跟北邊的少數民族打生打死,然后等著人家高興了隨手打賞點殘羹冷飯,還是搭上這趟高科技的快車,讓內比都的政令靠著經濟紐帶,真正通到那些以前不聽招呼的地方?總司令,這筆賬,您比我算得清。”
辦公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窗外的蟬鳴聒噪不休。閔上將的臉色在陰影里變幻不定。關翡的話像刀子,剝開了他內心最深的焦慮和渴望。最終,他緩緩拿起那份方案,粗粗翻了幾頁。
“具體細節,讓下面的人談。”他揮了揮手,語氣聽不出喜怒,“但關翡,記住你的承諾。要是讓我發現你玩花樣……”
“您隨時可以掀桌子。”關翡接得很快,“但掀了桌子,大家都沒飯吃。”
kia控制區。
談判設在kia一個隱蔽的山谷營地里,木板房里煙霧繚繞,幾個臉上帶著疤的漢子眼神警惕地盯著關翡。
“關老板,你畫的大餅我們聽過不少。”為首的kia師長吳梭埃叼著煙,語氣不善,“錢呢?槍呢?總不能靠你幾句好話,就讓兄弟們放下家伙去搞什么……工廠?”
“吳師長,好話填不飽肚子。”關翡沒坐,站著環視一圈,“我就問一句,兄弟們拎著腦袋鉆林子,圖什么?不就是想過好日子,腰桿子硬氣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