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接通,那邊傳來一個沉穩而略帶疏離的聲音。
“喂?”
“程老……”魏見深的聲音干澀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哀求,“是我,見深。這次……是我們魏家栽了。我認輸。只求……只求程老和關總高抬貴手,給魏家留一條活路,保留一點體面。我愿意……付出任何代價。”
他將“任何代價”四個字,咬得極重。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程老爺子的聲音依舊平穩:“見深啊,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商場競爭,各憑本事,但有些線,不能越。這件事,我做不了主,關鍵在關翡那里。你們之間的恩怨,你們自己了結吧。”
電話被掛斷。
魏見深握著傳來忙音的話筒,手臂無力地垂下。最后一線希望,也破滅了。
第二天,關翡接到了程墨打來的電話。
“魏見深托了層層關系,想跟你見一面,當面道歉,并商討……‘和解’的條件。”程墨的語氣帶著一絲戲謔,“看來,他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關翡站在特區總部的落地窗前,看著下方欣欣向榮的景象,淡淡地道:“告訴他,見面就不必了。我沒有時間,也沒有興趣欣賞敗犬的哀鳴。”
“至于條件……”關翡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酷的光芒,“很簡單。第一,魏家全面退出其旗下所有與高端制造、低空經濟相關的企業,由我們指定的機構接手,價格按當前市場價的七折。第二,魏家持有的所有風馳集團空頭頭寸,必須以他們建倉平均成本價的兩倍,向我們指定的賬戶進行現金補償,以彌補我們的損失。第三,魏見深本人,辭去一切公眾職務,五年內不得以任何形式參與任何企業的經營管理。”
程墨在電話那頭聽得都吸了口涼氣。這三條,幾乎是要抽走魏家的脊梁骨,奪走他們最核心的產業,并讓魏見深個人徹底退出舞臺。尤其是第二條,等于是讓魏家割肉賠款,數額將是天文數字。
“這……他恐怕不會答應。”程墨說道。
“不答應,不答應就繼續唄,既然他魏見深選擇了開啟戰爭,那什么時候結束就應該由我們說了算。”關翡的語氣沒有絲毫轉圜余地,“我給他24小時考慮。過期不候。”
關翡的條件,被原封不動地傳給了魏見深。
魏家內部經過一番激烈的、近乎絕望的爭吵后,魏見深看著堆滿桌面的法律文書和催款通知,最終,在那份幾乎等于賣身契的“和解協議”上,顫抖著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沒有選擇。頑抗到底,只會失去一切,包括自由。
消息傳出,舉世嘩然。
盤踞帝都多年的龐然大物魏家,竟在一場看似勢均力敵的商戰中,被來自驃北特區的關翡,以如此雷霆萬鈞、毫不留情的方式徹底擊垮,不得不簽下城下之盟,幾乎退出了一線商業舞臺。
關翡和第五特區的名字,再次以強橫無比的姿態,震撼了國內外所有關注這場爭斗的勢力。
塵埃落定后,風馳集團順利完成了私有化退市。
李鈞重新執掌大權,雖然公司暫時離開了公開市場,但擺脫了資本市場的短期波動和惡意收購的威脅,反而可以更專注于技術和研發。在第五特區提供的穩定環境和充足資金支持下,“風馳前沿”的evtol項目進展神速,第一款針對熱帶雨林環境優化的原型機即將進行首次公開試飛。
況且現在還將魏家旗下相關公司收入囊中,而且配套的上下游產業鏈也都聞著味道圍了上來,甚至有消息靈通的直接找上了第五特區想要投資建廠,也算是變相的完成了一次產業升級。
而關翡,通過這場驚天逆轉的金融戰,不僅徹底解決了魏家這個心腹大患,鞏固了與風馳的聯盟,還以極低的代價吞并了魏家留下的部分優質產業,極大地增強了自身在國內的實力和影響力。翡世集團的版圖,借此機會再次擴張。
驃國特區,也因此戰名聲大噪,向所有潛在的覬覦者展示了其強大的行動力、深厚的資金底蘊以及……睚眥必報的強硬風格,經此一役,攢下了赫赫兇名。
特區總部,慶功宴后。
關翡獨自一人站在露臺上,望著遠處伊洛瓦底江水電站工地的璀璨燈火。
李剛悄然來到他身后,輕聲道:“老板,魏家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了。”
“嗯。”關翡應了一聲,目光依舊深遠,“但這只是開始。打掉了魏家,還會有張家、王家。我們的路,還很長。”
他轉過身,看向李剛:“剛哥,‘新千門’的布局要加快。經此一役,我們算是徹底走到了臺前,未來的明槍暗箭只會更多。我們需要更多的眼睛,更多的耳朵,更快的反應。”
“明白。”李剛肅然點頭,“情報網絡正在加速擴張,尤其是對國內和東南亞其他勢力的滲透。”
“還有,”關翡頓了頓,“通知鄭粟和王遷,部隊不能松懈。資本的勝利需要武力的保障。我們的拳頭,必須永遠是最硬的。”
“是!”
關翡重新將目光投向遠方那片屬于他的土地,眼神中閃爍著野望與冷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