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文的手指猛地劃向旁邊魏家旗下公司的股價圖:“風馳作為具有代表性的高科技和跨境概念股,它的崩盤,會引發整個市場對同類公司的信任危機,尤其是魏家旗下那些業務相似、同樣依賴資本市場講故事的公司。板塊聯動下跌,他們的股價也絕對無法幸免,必然暴跌!”
書房里一片寂靜,只有田文略帶喘息的聲音回蕩。這個計劃太過瘋狂,太過極端,簡直是在賭桌上直接掀翻了桌子。
郭天鳳眉頭緊鎖,快速計算著:“這樣一來,魏家收購風馳的計劃會徹底失敗,他們高位吸納的股份會血本無歸。同時,他們自家公司的市值也會大幅蒸發,資產縮水,資金鏈會極度緊張……而我們,則可以趁他們股價暴跌之時,調動資金,暗中低價吸籌,甚至可以……謀求舉牌,反向收購。”
“沒錯!”田文眼中閃爍著賭徒般的光芒,“這是一場豪賭,賭的是魏家料不到我們敢這么瘋,賭的是市場恐慌的傳導速度。賭的是我們能在崩盤中和崩盤后,比魏家更快、更狠地調動資源,關老弟,”
他轉向關翡,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這個計劃,需要你下決心。一旦啟動,就沒有回頭路。我們會承受巨大的賬面虧損和市場壓力,風馳短期內會名聲掃地,甚至可能影響特區項目的聲譽。但這也是唯一能重創魏家根基,甚至反咬他們一口的機會,風險與收益,都大到無法估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關翡身上。
關翡沉默著,目光從屏幕上那慘綠的k線,移到田文因激動而微微發紅的臉上,再看向程雪梅擔憂的眼神和程煜凝重的表情。
書房里落針可聞,時間仿佛凝固。
幾秒鐘后,關翡緩緩站起身,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眼神深處,仿佛有冰川在移動,有火山在醞釀。他走到田文身邊,與他并肩看著那象征著資本廝殺的屏幕。
“我們在驃北,是從尸山血海里殺出來的。”關翡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力量,“魏見深覺得用國內的那套規則就能掐死我們?他忘了,逼急了,我們這些人,什么都敢做,也什么都做得出來。”
他側過頭,看向田文,嘴角甚至勾起一絲極淡的、冰冷的弧度:“文哥,你說得對。既然他們選擇了開戰,那就別怪我們掀桌子。按你的計劃辦。”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命令道:“他們要玩資本的戲碼,我們就告訴他們,什么叫――破釜沉舟。”
”你要跟誰破釜沉舟呢?“門口,程墨風塵仆仆的走了進來,有些疲憊的臉上帶著一絲笑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