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客廳內眾人聽到這里皆是會心一笑,心想原來這位才是好演員,能夠將這么一場聲勢浩大的軍事行動說得如此清新脫俗。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凜然正氣:
“所以,任何試圖打著‘民族統一戰線’、‘反抗軍政府’旗號,行分裂國家、武裝叛亂之實的行為,我第五特區,絕不認可,更不會參與!并且――”
關翡猛地轉身,目光如電,一字一句地宣告:
“我在這里正告所有試圖趁火打劫、分裂國家的地方武裝:立刻停止對政府軍的攻擊,撤回你們的控制區!任何繼續攻擊國家合法武裝力量、破壞驃國領土完整的行為,都將被視為叛國!我第五特區,不介意在清理門戶之余,順手幫鄰居剿滅幾股不安分的土匪。”
霸氣凜然的回應,如同驚雷在會客廳內炸響。代表們被這截然不同的立場和強大的氣場震懾得啞口無。他們原本以為找到了強大的盟友,可以一起“做大蛋糕”,卻沒想到對方根本不屑于與他們分食,反而堅定地站在了維護“國家統一”的立場上,甚至將他們視為需要剿滅的“土匪”。
“關總……您……您這是……”一名代表結結巴巴,還想再勸。
“送客!”關翡毫不客氣地打斷,揮手示意警衛,“把我的原話,帶給你們的主子。何去何從,讓他們自己掂量。”
民地武的代表們灰頭土臉地被“請”出了特區。關翡的強硬表態,如同冷水潑頭,瞬間澆滅了許多人趁亂起事的幻想。一些較小的武裝開始猶豫、退縮,攻擊的力度明顯減弱。而一些較大的武裝依舊心有不甘,覺得這不過是第五特區的托詞,反而變本加厲的發動針對政府軍的進攻,想要在第五特區與軍政府偃旗息鼓前盡可能的為自己盡可能多的占領一些地區。
關翡的這一步棋,極其高明。
他首先在法理和道義上站住了腳,將自己定位為“內部整頓者”而非“叛亂者”,避免了在國際和國內輿論上陷入被動,也贏得了驃國內部許多依然認同“一個驃國”的民眾和中間派勢力的潛在支持。
其次,他明確劃清了與民地武的界限,避免了被這些魚龍混雜、各自為政的勢力拖入更復雜的民族沖突泥潭,保持了自身行動的戰略純粹性和主動性。
最后,他那“不介意順手剿匪”的警告,更是赤裸裸的武力威懾,讓那些蠢蠢欲動的勢力明白,第五特區不僅有能力教訓軍政府,更有余力收拾他們這些“不安定因素”。
消息傳回內比都,閔上將及其幕僚在震驚于特區兵鋒之利的同時,也對關翡這番“維護統一”的表態感到極其意外和復雜。這讓他們試圖將特區塑造為“分裂國家首惡”的輿論攻勢徹底破產,同時也感受到了另一種層面上的、更為沉重的壓力――第五特區,要的或許不是取代他,而是要以一種更強勢的姿態,重新定義驃國內的權力秩序和游戲規則。
鄭粟的部隊,依舊陳兵于內比都之外,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高懸。而關翡在內比都的沉默與民地武的退縮中,已經牢牢掌握了這場危機的主動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