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獲頗豐。不僅拔掉了黑水在暹羅的釘子,還拿到了指向軍政府內部的黑材料。雖然不夠直接,但足夠讓閔上將喝一壺了。”李剛對王遷說道。
王遷卻沒什么喜色,他更關心實際問題:“接下來怎么處理卡爾?還有,巴色那邊鬧出的動靜不小,暹羅警方和黑水都不會善罷甘休。”
“怎么能讓他輕易的去死呢?一會兒我給你個路線,帶他出去轉一圈,記得化妝,我要拔掉黑水在暹羅的所有釘子,你猜黑水高層會最先懷疑的是誰?”李剛和善笑容的背后卻是無盡的寒意。
密室內的空氣似乎隨著李剛的話語而驟然降溫。王遷瞇起眼睛,看著李剛那副人畜無害的溫和笑容,仿佛剛才談論的不是一場血腥清洗,而是一場輕松的郊游路線規劃。
“你想讓卡爾當我們的‘導游’,帶著我們去拜訪他的同事們?”王遷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然后,讓他背上清除同僚的黑鍋?”
“確切地說,是‘前’同事們。”李剛糾正道,語氣輕松,“卡爾先生‘叛變’并為了向新主子獻媚,或者說為了自保而瘋狂清除知情者,這個劇本是不是很合理?黑水內部派系林立,猜忌叢生,這個理由足以讓他們內部先亂上一陣子,足夠我們從容布置,順便……看看能不能釣出更深層的大魚。”
他拿起平板,調出卡爾供出的幾個黑水秘密據點地圖。“我們需要一個‘見證人’,讓卡爾的‘叛變’顯得真實可信。王遷,你和惡來陪卡爾先生走一趟,動作要快,手法要……有辨識度,要像是黑水內部清理門戶的風格,把水攪渾,咱們才好順水摸魚。”
王遷立刻明白了李剛的惡毒用心。這不僅是要物理上清除威脅,更是要在黑水內部種下猜疑和分裂的種子。一旦黑水高層開始內部審查和清洗,他們的注意力將被極大分散。
“惡來,準備一下,陪卡爾先生去‘拜訪老朋友’。”王遷對門口的惡來吩咐道,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記得帶上‘紀念品’。”他意指需要留下特定印記。
惡來獰笑一聲,舔了舔嘴唇:“放心,保證讓他們印象深刻。”
幾個小時后,曼谷市區的某個隱秘酒吧后巷。
一個穿著兜帽衫、身形與卡爾有七八分相似的男人,鬼鬼祟祟地敲響了一扇不起眼的后門。門開了一條縫,里面的人看清“卡爾”的臉后,略顯驚訝地讓他進去。
然而,就在門關上的瞬間,陰影中如同鬼魅般閃出兩個身影。王遷用消音手槍精準地擊斃了開門者,惡來則如同坦克般撞入室內,里面頓時傳來短促的驚呼、格斗聲和沉悶的擊打聲。
幾分鐘后,王遷和惡來從容走出,壁虎也恢復成本來面貌,三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酒吧內,留下幾具尸體,致命傷都顯示出黑水慣用的專業手法。
同樣的場景,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里,在曼谷不同的角落接連上演。一個廢棄的倉庫、一個高檔公寓的停車場、甚至是一艘停靠在碼頭的游艇……卡爾供出的黑水秘密據點接連被拔除,現場都留下了“內部清理”的痕跡。
李剛坐鎮臨時指揮點,通過鍵盤實時監控著各方動向。暹羅警方似乎被更“勁爆”的“梵云精舍肉身蓮花”事件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對這幾起看似黑幫仇殺的案子反應遲緩。而黑水內部的通訊頻率在短暫混亂后,陷入了詭異的沉寂,仿佛一只被踩到尾巴的毒蛇,正在暗中收縮身體,積蓄毒素,準備致命一擊。
“魚餌已經撒下,就看大魚什么時候咬鉤了。”李剛看著屏幕上代表黑水剩余勢力的光點開始異常移動、匯聚,輕聲說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