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那頭,田文吐出一口悠長的雪茄煙霧,眼神銳利如刀,做出了決斷:“小子,差不多了。樹不可能長到天上去。通知老金,從明天開始,分批出貨,緩落袋為安。”
他的指令清晰而冷酷:“每天開盤,利用集合競價和開盤后一小時的狂熱,悄悄撤掉我們自己的部分封單,同時,將我們賬戶里的籌碼,混在龐大的買盤里,小筆、多頻、隱蔽地賣出。每天出貨量控制在總持倉的5%到10%,絕對不能讓盤面看出明顯的拋壓,要維持住強勢漲停的假象,讓后來者繼續興奮地為我們接盤。”
關翡的心跳微微加速,既有對巨額利潤即將兌現的興奮,也有一絲初次經歷這種“收割”的不適感。他看向老金,點了點頭。
老金面無表情,只是眼中精光一閃,對著麥克風沉聲向團隊下達指令:“a計劃,啟動。一組負責監控封單變化,二組負責拆單,三組負責執行。動作要輕,要散,像春雨一樣,潤物細無聲。”
第十一個交易日。
開盤依舊是無量一字漲停,數百萬手的封單仿佛堅不可摧。
然而,在這巨大的買盤海洋深處,幾股細微的“暗流”開始悄然反向流動。老金的團隊如同最精密的儀器,將龐大的股票持倉拆分成無數筆微不足道的小單,精準地、無聲地“喂”給那些擠破頭想沖進來的買盤。
收盤時,股價依然牢牢封死漲停,但關翡和田文的聯合賬戶里,已經悄然回籠了超過兩千萬的現金,而股價絲毫未動。
第十二個交易日。
策略依舊。市場的狂熱依舊,似乎沒有人察覺到那每日巨量封單背后,正有最初的推動者在悄然離場,賬戶里的現金以每天數千萬的速度穩步增加。
第十三個交易日。
下午,風云突變。
或許是某個大型機構也意識到了風險,開始嘗試獲利了結,一筆十萬手的拋單突然砸出,瞬間吃掉了漲停板上一大塊封單,股價第一次出現了松動。
雖然這筆拋單很快被洶涌的跟風盤吞沒,漲停板再度被封上,但這一閃而逝的波動,像一聲警鐘,敲在了所有敏感的交易者心頭。
“加速出貨!明天開盤,加大力度。”田文在視頻里果斷下令。
第十四個交易日。
集合競價階段,多空博弈就異常激烈。股價罕見地沒有以漲停開盤,而是高開了7%。
開盤后,股價劇烈震蕩,巨大的成交量轟然爆發,老金的團隊不再掩飾,趁著天量成交的掩護,將剩余的籌碼加速拋出。
關翡站在屏幕前,看著那根巨量的、上下劇烈波動的綠色陰線,感到一種驚心動魄。這才是資本市場真正殘酷和真實的模樣――前一刻還是萬眾追捧的明星,下一刻就可能成為互相踐踏的戰場。
最終收盤,風馳集團股價上漲2.37%,但收出了一根巨大的、放量的、難看的長陰線。這意味著,短期內瘋狂的上漲趨勢,很可能就此終結。
別墅操盤室內,鍵盤聲漸漸稀疏下來。
老金長舒一口氣,站起身,走到關翡面前,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完成任務后的放松:“關總,田總,所有倉位,全部清空。最終平均出貨均價,在漲停板價格上方3.5%左右。”
他遞過來一份最終的交易報告。
關翡接過報告,目光直接掃向最后那個代表最終利潤的數字。
即使早有心理準備,那個數字依然讓他呼吸為之一窒。
投入本金:2億。
最終退出資金:5億1千萬。
凈盈利:3億1千萬!
年化收益率是一個天文數字。
視頻那頭,田文哈哈大笑,顯得極為滿意:“漂亮!干得漂亮!老金,團隊獎金翻倍!小關,怎么樣?這比挖翡翠來錢快吧?”
關翡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內心的震撼,苦笑道:“文哥,這錢賺得……有點嚇人。”這種財富增值的速度和方式,完全顛覆了他過去做實業的認知。
“習慣就好。”田文不以為意地擺擺手,“這只是開胃小菜。等你以后盤子做大了,需要的時候,這才是真正的大殺器。好了,把錢收拾干凈,后續的手尾處理好。”
通話結束,關翡獨自站在空曠了許多的別墅大廳里,窗外是邊城靜謐的湖光山色,而他的內心,卻依舊沉浸在剛才那數字帶來的驚濤駭浪之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