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來率領的突擊隊此時已跟隨“狼群”進入地宮。看著眼前緊閉的青銅門和周圍地獄般的景象,惡來獰笑一聲:“老狗,看你往哪躲!破門!”
一臺重型“戰狼”上前,機械臂彈出破門炸藥,精準貼在門鎖和鉸鏈處。
“轟隆――!!!”
一聲沉悶的巨響,青銅門被炸得扭曲變形,向內洞開,煙塵彌漫中,突擊隊隊員在“戰狼”掩護下突入!
與其說是密室,不如說是一個小小的禪房。一盞長明油燈搖曳著昏黃的光,映照著四壁斑駁褪色的古老壁畫。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帶著奇異焦糊味的線香氣息。
邁彭禪師背對著門口,枯瘦的身軀包裹在一件樸素的舊袈裟里,正盤坐在一個破舊的蒲團上,面朝著墻壁上一幅模糊的“大黑天”壁畫。他似乎對身后驚天動地的爆炸和涌入的殺神毫無所覺,依舊保持著入定的姿態。唯有他微微顫抖的手指和過于急促的呼吸,暴露了他內心的驚濤駭浪。
他身邊空無一人,最后的護衛已經全部戰死在外殿。此刻的他,真正成了孤家寡人。
“惡來”大步上前,黑洞洞的槍口幾乎要頂到邁彭的后腦勺,聲音帶著勝利者的暴戾:“老禿驢!轉過身來,你的‘佛國’夢該醒了!”
邁彭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才極其緩慢地、僵硬地轉過身。
那張曾經在無數信徒眼中充滿智慧與悲憫的臉,此刻只剩下死灰般的絕望和深入骨髓的疲憊。皺紋如同刀刻般深陷,渾濁的眼睛里沒有恐懼,只有一種信仰崩塌后的巨大空洞和…一絲難以置信的茫然。他精心編織的“梵音”神諭、他視為屏障的“無相護法”、他寄托理想的“佛國”武裝…在眼前這些冰冷的鋼鐵造物和現代武器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他看著眼前殺氣騰騰的“惡來”,看著那些閃爍著電子紅眼、槍口還冒著青煙的“戰狼”機械狗。
“呵…呵呵呵…”邁彭突然發出一陣嘶啞、干澀、如同夜梟啼哭般的笑聲,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悲涼和嘲諷,“好…好一個末法時代…好一個…科技修羅道…我佛…我佛…”
他的話沒能說完。一股腥甜涌上喉嚨,他猛地噴出一口黑血,身體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般,軟軟地向后倒去,枯槁的臉上凝固著那抹絕望而扭曲的神情。急怒攻心,油盡燈枯。
“惡來”皺了皺眉,上前探了探鼻息和頸動脈,對著通訊器沉聲道:“目標捕獲…呃,或者說是‘回收’了。邁彭,確認…失去意識,生命體征極度微弱。需要緊急醫療嗎?”
指揮中心里,關翡和譚中正看著屏幕上邁彭吐血倒地的畫面,沉默了片刻。
“帶回來。”譚中正的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活要見人,死…也要見尸。他腦子里的秘密,比他的命重要。讓醫療隊待命。”
關翡則長長舒了一口氣,緊繃了數日的神經終于松弛下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