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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老爹呲牙一笑：“這料子辣咧，拿去瓦城應該能賣個40萬(驃國幣)左右吧。”

“那么便宜！”石非羽有些咋舌，這料子要是運回國內，在邊城早市上起碼能賣過萬，沒想到這源頭價格只有國內的五分之一都不到。

“畢竟我年紀大了，難得去瓦城折騰，交給馬家兄弟，他也要賺一些。”楊老爹不以為意的說道。

“楊老爹，剛才聽您跟小妮說的馬幫丁，要多少錢辦一個？”石羽卒好奇的問道。

“差不多要60萬左右，等你好些了，幫著一起去兩趟礦上，再撿幾塊好料子，就能把小妮的錢，還有你的路費一起抽出來了。”楊老爹樂呵呵的說道。

“都是小事，我聽剛才您那意思，準備讓小妮去讀書？然后再也不回來了？”石羽卒關心的問道。

“對啊，這個鬼地方，沒有馬幫丁就不能上學，總不能讓小妮跟她爹媽一樣，干一輩子的野木西，這山啊，挖了一輩子了，現在的山神爺動不動就發怒，每年要吃的人也越來越多了，小妮的父母，就是山神爺發怒，被埋在礦上了。”楊老爹絮絮叨叨的說道。

“楊大爹，要不，您跟小妮，跟我一起回去吧？”石羽卒開口說道。

“小子，別涮老頭子了，你也不像是什么有錢人，我們這一老一小的，跟你去也是添麻煩，最后都得成仇人，這人吶，還是得靠自己。”楊老爹習慣性的又往煙鍋里裝上一鍋煙，從火塘里挑了一小塊燒的通紅的木炭慢慢炙烤著，吐出一股奇怪的煙味。

石羽卒皺了皺眉頭，楊老爹這煙鍋里，裝的可不是煙葉。

見石羽卒盯著自己的煙鍋，楊老爹反而大大方方的笑了笑：“看出來了？老頭現在就靠這玩意兒吊著我這精氣神呢，就等想辦法吧小妮供出來，以后的路，就要靠她自己去走咯。”

“楊老爹，戒了吧，咱們去邊城那邊找個營生，把小妮送學校里邊去，總比您在這強吧。”石羽卒真心實意的說道。

“我抽了一輩子了，這么戒，再說了，小妮她爸她媽都埋這了，我這把老骨頭也沒幾年好活了，就留在這，趁還能動彈的時候，給她爸她媽燒點紙，等到哪天動不了了，就順著這霧露河飄出去，只要小妮好好的就行。小石啊，我能相信你們么？我能把小妮托付給你么？”楊大爹第一次極為認真的看著石羽卒。

“說什么呢？楊大爹，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要是這點事都做不到，還對得起我的良心么？”石羽卒也極為認真的說道。

“別著急小伙子，老頭子在這片地方活了一輩子，良心是這個世界上最靠不住也最不值錢的東西。”楊老爹意味深長的說道。

石羽卒一時間被楊老爹說的啞口無，想到了自己之前的經歷，無奈的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