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微笑著頷首,目送麥考利攥著邀請函,腳步輕快地走遠,這才轉身,坐進停在路邊的黑色勞斯萊斯。
而在大樓的陰影里,那個穿紅底鞋的男人正站在落地窗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看著麥考利和杰森交談的背影,冷冷的吩咐身邊的助理,
“派麥考利身邊親近的人去套話,查一查剛才和麥考利說話的男人是誰,他給麥考利的是什么東西。”
派去向麥考利經紀人打聽的人很快就套出了男人需要的信息。
當男人聽到“盧爾公爵”“加勒比海游輪婚禮”這兩個詞時,瞳孔驟然收縮。
他當然知道盧爾公爵――那是橫跨政商兩界、絕對的大人物,根本不他所能惹得起的。
男人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只能不甘心地啐了一口。他暫時不敢動麥考利了,可那股貪婪的欲念,卻像野草般瘋長。
當晚,男人約了吹牛老爹在私人會所喝悶酒。
昏暗的包廂里,雪茄的煙霧繚繞,男人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語氣里滿是不甘,
“本來手到擒來的事,偏偏殺出個盧爾公爵,壞了老子的好事。”
吹牛老爹晃著酒杯里的威士忌,琥珀色的液體在杯壁上掛出酒痕。
他嗤笑一聲,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這有什么?不就是認識個公爵嗎?我還認識億萬富翁呢!那又能怎么樣?等那小子參加完婚禮回來,看我的!”
他自信滿滿的靠在沙發上,手指輕輕敲著膝蓋,語氣帶著蠱惑人心的篤定,“你忘了?那些半大的孩子,哪個不向往成人世界的紙醉金迷?
這種事情我最擅長了。
等他從加勒比回來,我就想辦法邀請他來我的派對。
這里有最烈的酒,最嗨的音樂,還有數不清的……樂子。”
吹牛老爹瞇起眼睛,笑得像只老狐貍,“只要他來我的派對,只要他嘗過一次那種滋味,什么狗屁的逃離念頭,都會被拋到九霄云外。
到時候,他會乖乖地爬到你面前,求著你……”
男人的眼睛亮了起來,他重重地拍了下吹牛老爹的肩膀,“好!就等你這句話!”
4月底,尤金早早動身飛往加勒比海,羅伊已經準備好了一切,正在那里等著他!
當他第一次在巴巴多斯的港口見到“太陽公主號”時,哪怕在照片里已經見識過它的美,此時也仍然不由感嘆,不愧是以公主為名,真的好漂亮。
下了車,看到等候在碼頭上的男人,尤金眼前一亮,立刻沖著張開雙臂的男人跑了過去,和這個男人緊緊擁抱在了一起。
“親愛的,這就是我們結婚的場地嗎?它可真漂亮。”
羅伊聽了,笑容也不由加深了。愛人的一句喜歡和贊許,讓他瞬間感覺這么長時間的準備都值了。
他笑著拉過尤金的手,“我帶你上船去看看。”
尤金打量著這艘“太陽公主號”,對接下來的參觀期待不已。
這艘即將首航的公主級游輪此時正靜臥在巴巴多斯的私人港口,如一架純白的鋼鐵巨獸。
15層高、能承載1950名游客的巨型游輪,白色船身泛著嶄新漆光,在陽光下炫目耀眼極了。
此時,這艘嶄新的游輪卻已被羅伊精心的布置起來,從登船舷梯到頂層甲板,無一不浸透著羅伊對婚禮的期待。
登上舷梯進入甲板,加勒比海的風光盡收眼底。
尤金扶著欄桿,順著羅伊手指的方向遠眺,“我們的小島在那個方向,是嗎?”
想到小島度蜜月的用途,尤金有些臉頰發粉。
為了這次蜜月,他也是有所準備的。
想到自己行李箱里的東西,他忍不住翹起了嘴角。
羅伊的眼神則一直在尤金的身上,見尤金高興,他也笑意滿滿,“那個島非常美麗,相信你會喜歡的。”
尤金轉頭,看向羅伊,“我很期待。”
走進船內,四層挑高的中庭堪稱視覺焦點,米白色緞帶制作的花球和帷幔裝飾下,無數白色玫瑰在綠葉將現場打造的如同花的海洋。
在穹頂垂下的水晶吊燈映射下,閃著晶瑩的光芒。
晶瑩的光芒?尤金好奇的湊近,才發現這花不同于以前布置場地的鮮花,這竟然是以假亂真的假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