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她又忽然皺了皺眉,也有不好的地方。
消息被她爹媽宣揚出去之后,瞬間就一堆媒婆上了門。
上門的除了給她相親的媒婆,還有一堆來借錢的親戚。
村里曾經看不起他們的那些人也紛紛轉變了臉色,絡繹不絕的上了門。
林小妹說不出哪里不好,不過總覺得不對勁。
正思考著,一個年輕清亮的聲音說道,“同志,請讓一讓,我的位置在里面。”
林小妹聞聲,下意識向過道這邊看來。
只見一個短發的女人英姿颯爽的站在她的身旁。
林小妹連忙站了起來,“對不住啊,這位大姐。”
陳巾幗微笑著表示沒關系,然后從林小妹讓出的位置坐到了靠窗的座位上。
林小妹一眼一眼的看著新來的這個女人,忍了忍,還是沒忍住,“請問,你也是去參加闖關大賽的選手嗎?”
和她比賽的對手里面,有好些這個發型的女人。
陳巾幗聽了鄰座的搭話,微微一笑,“是的,我也是。”
隨后她補充道,“這一趟,這個車廂里的所有乘客都是去參加比賽的。”
林小妹對此表示了贊嘆。
她一眼一眼的看著旁邊的女人,對方英姿颯爽,和她完全不一樣。
她羨慕著對方身上那獨特的氣質,“你是軍人嗎?”
陳巾幗笑了笑,沒有明確回答。
林小妹以為她沒聽到,于是又問了一遍。
陳巾幗仍是是看著她微笑。
林小妹忽然就明白了對方不想回答的意思。
她眨了眨眼睛,撫著自己的辮子,又換了一個話題。
她說起了自己。
陳巾幗笑瞇瞇的聽著。
她當然是軍人,還是現役。
部隊對這件事非常重視,派了她們參加比賽。
事實上,這列車廂里,除了零星幾個林小妹這種社會上的姑娘、青年,此時,車里大部分人都是她的戰友。
她笑瞇瞇的聽著林小妹講述著她家里這幾天翻天覆地的變化,自己的心情也很明朗。
海選成功的2000美元獎勵,她們是有權自己全額留下的。
她自小在城市里長大,父母也都是各自單位里的小領導,但是,自己比賽得到的,到底是不一樣的。
何況,還是如此大的一筆錢。
她一點也不為林小妹的激動而感到奇怪。
她也很高興啊。
不過聽著聽著,她就皺起了眉,那些上門借錢的,那些上門提親的。
她有些疑惑的問道,“妹子,你今年多大了?”
姑娘摸著辮子,爽脆的回道,“19啦。”她解釋說,“我爹媽只有我一個,我想晚點嫁人,多給家里干幾年活。”哪想得,參加一個玩一樣的比賽,人生忽然就換了一個模樣。
陳巾幗想了想,雖然交淺深,但是到底還是忍不住,說道,“妹子,這錢是你憑本事掙來的,該怎么花、給誰花,全該你自己說了算。”
陳巾幗的聲音清亮,帶著幾分沉穩,“那些上門借錢的親戚,能幫的量力而行,不能幫的別硬扛——你爹媽辛苦一輩子,這筆錢該留著給他們養老,給你自己謀出路,不是用來填別人的無底洞。”
她頓了頓,看著林小妹懵懂的眼睛,又補充道:“還有那些提親的,你才19,正是能闖能拼的年紀,犯不著急著把自己嫁出去。往后你要是能進盛京、去美林頓,見的世面會比現在大得多,能選的路也多得多。別讓旁人的閑碎語,綁住了你往前走的腳。”
陳巾幗出主意給她,“要是有人再逼著借錢、催著相親,你就說這錢存了定期,還跟主辦方簽了協議,晉級后要用作訓練經費——先把眼下的比賽比好,等賺了錢,再好好籌謀一下吧。
你家里就你一個,你得守住這錢,這是你和你父母未來安身立命的本錢!”
林小妹看著陳巾幗,她能感到對方的善意,于是重重地點了點頭,“大姐,我記住了!”
她不懂什么大道理,不過別人為她好,她是能感受得到的。
她看向這個熱心腸的大姐,恍惚間覺得,哪怕之后的比賽她沒有得到獎勵,認識了這些優秀的人,聽她們說話,對她來說,也是一筆難得的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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